纵然未能斩将夺旗,但重创其主将,也算大功一件。
……
“都……都督!”
此刻,歼灭了残留在甲板上的跳荡武士,李神福、韩师德等人抢到陶雅身边。
只见箭杆兀自颤抖,鲜血已染红大片战袍。
军医慌忙上前。
陶雅脸色苍白,额头冷汗涔涔,却一把推开想要扶他下去的手,咬牙道:
“慌什么!不过是一箭!军医用刀砍断箭杆,裹住伤口便是!此刻大战正酣,我若倒下,军心必乱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剧痛,嘶声对左右道:
“传令各舰……本将无碍!奋勇杀敌!有敢言退者……斩!”
军医在他的严令下,战战兢兢地用利刃削断箭杆,而箭头则卡在骨缝,不敢硬拔,只能洒上金疮药粉,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。
整个过程,陶雅牙关紧咬,一声未吭,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包扎完毕,他重新站直身体,仿佛没伤过一样,继续观察战场,发号施令。
五牙舰上,众牙兵见主帅如此悍勇,无不感奋,士气复振,厮杀更加拼命。
主帅重伤不退的消息,也迅速传遍各舰,保义军上下为之震动,继而爆发出更顽强的斗志。
这场惨烈的水上鏖战,从清晨雾散开始,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。
江面早已被鲜血染红,漂浮着无数残骸、尸体和燃烧的碎木。
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保义军凭借乌鸦吊桥战术和甲士精锐,在局部不断夺取敌舰,弥补数量劣势,竟在激战中夺下了二十六艘镇海军的楼船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
但自身也损失了十余艘楼船和更多艨艟走舸,士卒伤亡颇重。
……
整个过程,镇海军主将周虎臣一直坐镇后方指挥,眉头紧锁。
保义军的顽强超过了他的想象!
敌军船只、兵力,明明只有自己的一半,却能死战不退!
尤其是敌军主帅陶雅,中箭负伤,竟还鏖战到了现在!
如今局面,己方虽仍占据船多势众的总体优势,但想要一口吃掉对方已无可能。
继续打下去,即使获胜,也是惨胜,得不偿失。
周虎臣权衡利弊,眼见夕阳西下,终于下令:
“鸣金!各舰依次脱离接触,退回瓜洲水寨!”
镇海军训练有素,撤退颇有章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