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当然想投吴王,但吴王在项城战场,将包围的三四千蔡州兵尽屠,无疑是吓住了他。
贾铎虽然没吃人,但他手下不少都是吃的,乱世中,他能不同流合污就已经是难得,又哪里能约束得了别人?
而且蔡州兵内部本就是沾亲带故的,吴藩杀了新蔡军那么多人,他就算想投,他的这些手下也不会同意的。
如此,中原汴州的朱温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。
但此时,黄揆军已经在孙儒撤走后,填补了外围的空白。
贾铎要想投朱温,却已经被隔断在外,当时情况,他们只能投到了黄揆军下。
而黄揆也是眼馋这支精锐,只是因为面上不好看,所以没有直接吞并,依旧许贾铎自成一部,不过这种情况肯定长久不了。
如此月余,贾铎部就是这样一直在外围地带苦苦支撑,既要防备黄揆暗地吞并,又要应对粮草断绝的危机,处境日益艰难。
但好在,他这一个多月,终于利用樵采的机会,派遣了使者入了汴州城,向朱温表达了投靠的意思。
现在,就看这位宣武军节度使是如何想的了。
……
汴州城西南角的望楼上,朱温手搭凉棚,远远打量着城外的情况。
他身披厚重的黑色裘氅,脸上被寒风刮得微红,身侧,站着他的首席谋士敬翔,以及心腹爱将朱珍、庞师古等人。
他们都披着厚厚的大氅,华贵显赫。
而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将则站在外侧,发着呆。
忽然,朱温对旁边的几人说道:
“贾铎……某记得他。”
“咱们在宋州的时候,就听过此人,在蔡州军中,也算是一号人物,弓马娴熟,带兵严整。孙儒能横行一时,此人出力不少。”
敬翔捻着稀疏的胡须,缓缓道:
“明公所言极是。贾铎是名门之后,其部也算是忠武老军精锐,久经战阵。如今困顿于此,粮秣将尽,黄揆又不容他,正是上天赐予明公的臂助。”
“只是……如何取之?”
朱珍性子较急,抱拳道:
“主公!末将愿率精骑出城,接应贾铎部入城!黄揆若敢阻拦,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!”
庞师古较为稳重,皱眉道:
“出城接应,风险不小。黄揆军虽乌合,但人数众多,若被其缠住,恐难脱身。且贾铎是否真心投效,尚未可知。万一有诈,引狼入室,则汴州危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