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启二年,冬十月,汴州。
霜风如刀,割着汴州城外荒芜的原野。
自四月以来,孙儒将主要兵力用于南面陈州,中原局势便如沸鼎般动荡不休。
黄巢虽亡,其弟黄揆、其侄黄思厚等收集残部,趁乱复起,与各路草头王、割据豪强相互攻伐,争夺残破州县。
汴州城这处水陆要冲、四战之地,更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。
城东,连绵数里的营帐如同灰黄色的菌菇,密密麻麻地生长在枯萎的蒿草与冻土之上。
炊烟低垂,旌旗在寒风中猎猎抖动,间或传来马嘶与人语,混杂着隐约的呵斥与哭嚎。
那是黄揆的部队,号称有十万之众,实则是裹挟了大量流民、溃兵的庞杂队伍。
自春夏以来,黄揆所部便屯兵于此,将汴州城三面围定,唯独北面因临近黄河故道、地势低洼而未合围,却也派有游骑监视。
与城外黄揆军的喧嚣杂乱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汴州城内。
自朱温以区区六百宋州兵入汴,以铁腕手段镇抚内外,诛除异己,整肃军纪,短短年余,这座中原大邑就尽为朱温所控。
此时,城内街道虽仍萧条,但少见闲杂流民;城墙稍显残旧,但垛口后巡卒的精神头却很足,显然没短过吃喝。
通过将宣武军的大量材勇子弟充入厅子都,朱温不仅掌握了一支精锐的牙兵,还得以间接稳定了汴州的局势。
但即便如此,朱温当时手下的兵力也只有三四千兵马,直到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将奉朝廷之命入宣武,他才稍微占据了优势。
不过那时候,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将的独立性很强,很难说得上是朱温这一边的。
直到今年初,局势迎来重大转变。
那就是赵怀安入主扬州,并在开春送了第一批贡赋给朝廷,而为了守住汴州这处漕粮的转运地,皇帝终于下了决定,以朱温为宣武军节度使,并将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将及其所部隶于朱温麾下,其任务就是保护漕道安全。
可以说,今年初,淮南送的漕粮,直接推动了光启二年诸多大事。
由此可见,在这纷繁复杂的时局下面,实际上都是围绕着这钱粮流动的。
也正是兼并了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部后,以其为老底子,朱温终于可以放心扩军了。
汴州有的是粮食,但军队没有核心,朱温是一点不敢扩张。
现在好了,朱温放开手,开始大肆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