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营垒西面中军方向传来三声急促的鼓响,意全军戒备!
几乎同时,对面孙儒军大营鼓号大作,沉闷如雷。
雾霭中,黑压压的人影开始移动,旗帜如林,缓缓压来。
此时,垒上武士嘶吼。
“敌袭!!!各就各位!”
米志诚所在的这段垒墙,长约十五丈,由米志诚部及部分颍州团练兵共约两百五十人防守。
垒墙是以夯土夹杂木栅筑成,高约一丈五,外侧挖有浅壕,插着削尖的木桩。
墙头堆着擂石、滚木,还有几口大锅,里面是昨夜熬煮、现已凝结的污浊金汁。
米志诚一脚将王四郎踹去前线,然后就将兜鍪套上,开始检查手下弟兄装备。
之后,米志诚就带着一支五十人左右的步甲队上了营垒。
此时,对面孙儒军的前阵逐渐清晰。
仍是蔡州兵打头,约千人,分为三队,皆披重甲,大部分是札甲,少部分精锐武士或者军吏都是穿明光铠。
作为大唐最善战的军团,此时的蔡州军虽然劣化,但整体的武备丝毫不弱,还保持着大唐一流军团的水准。
此时这些人手持步槊、铁锏、大斧、陌刀,缓缓压来。
不时就能看到队伍中夹着一队一队的弓弩手,这些人扛着手弩走在甲兵的身后。
而队伍最前,就是无数被掠来的丁口扛着破破烂烂的云梯、填堑车、钩索,在后面蔡州兵的怒斥中颤抖地向前。
在整个阵列的最中间,也是一面“张”字大旗下,一名粗豪的武人骑在一匹花马上,穿明光大铠,手持横刀,正是蔡州都将张颢。
张颢勒马阵前,将刀尖指向垒墙,怒吼:
“今日必破此垒!先登者,赏钱百贯,擢三级!畏缩者,斩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前线上,无数蔡州兵齐声嚎叫,声浪震天。
……
“弓弩手,预备……”
垒上,米志诚麾下的前队将横高声下令。
此时的他,左眼裹着布,是昨日被碎石崩伤,但依旧没下壁垒。
而米志诚在听了手下令后,也拉开手中强弓,搭上一支破甲锥。
箭簇冰冷,他深吸气,瞄准渐近的敌阵前排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垒墙上箭矢如蝗,呼啸而下。
“举盾!”
蔡州兵阵中呼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