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阵亡士卒的名字和家乡。
攻打濠州时,一名老卒久战疲惫,夜间值哨时失足跌伤,大王巡营发现,非但未责,反命人将其换下,亲自为其裹伤,并道:
“老兄弟为我赵大流血流汗,我岂能让老兄弟流血又流泪?”
此事在军中流传,人人感念。
更让米志诚触动的是,保义军劫掠有度,攻破城池,严禁滥杀无辜、淫辱妇人,违者立斩。
大王常说:
“我等以保义为号,若行不义,与贼何异?为国杀贼是功业,为欲戮民是罪孽。”
“人世间的功果都是老天爷算好的,罪孽多了,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其实,如米志诚这样的代北武士,他们对于什么义啊,仁啊,都是无感的。
因为在沙陀军中,杀人、劫掠是寻常,甚至是勇武的证明。
狼与羊之间,有什么仁啊,义的,狼吃羊,这才是天经地义。
反而是大王说,下地狱,他们吓得不行。
可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对这个敬畏,但等他们每每看到百姓夹道欢呼,孩子绕着他们唱歌,米志诚心头就会有一处地方被触动。
也许在一个道德漠视的环境来到这样一个有温度的环境,他是不适应的,只能去伪装,可呆在这里久了,他就发现,原来自己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米志诚也想做个好人,也想有人为自己欢呼,记挂自己,而自己也晓得守护什么。
如此,杀人不为罪,是功德了。
所以,呆得久了,米志诚渐渐明白,这或许就是汉人经典里说的仁义之师。
而沙陀军勇则勇矣,却只是虎狼之师,纵能逞凶一时,终如无根浮萍。
还有就是,克用以豪,大王以义。
李克用无疑是草原豪杰,快意恩仇,自身又勇力超群、部众骁悍,所以行事往往率性而为,不计后果。
怒则冲冠,喜则纵酒,恩仇必报,睚眦必较。
这种豪气在草原是极具个人魅力的,所以能吸引同样崇尚勇力的豪杰追随,如同众星拱月。
当年,米志诚就是如此心甘情愿追随在李克用身边。
但渐渐地,米志诚看出,这种豪快意是快意,但却让身边的大伙心里没个着落。
李克用就好像太阳一样,他只管尽情地发光发热,却丝毫不在乎围绕在他身边的人,他们的喜怒哀乐。
就好像,李克用只是和大王赌斗一场,就可以将追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