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畏死,紧随主将,勇不可当,狠狠插进敌阵!
甫一接战,孙儒骑兵的前锋便被冲得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骨骼碎裂声、兵器撞击声、战马悲鸣声、垂死惨嚎声,汇成一片死亡的狂啸。
刘知俊的青骢马速已达巅峰,借着一往无前的冲势,他手中马槊如同毒龙出海,第一击便洞穿了一名持旗牙将的胸膛,将其连人带旗挑飞出去!
槊杆承受巨力,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,却又在刘知俊蛮横的腕力下猛然弹直,顺势横扫,又将侧面一名敌骑砸得颈骨折断,栽落马下。
刘知俊太过勇猛,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他一合。
他左冲右突,连挑十余名敌骑,其中还包括一名有名有姓的忠武宿将。
一众忠武骑士胆寒,阵型开始松动。
此时,骑兵大纛下,作为出战骑兵大将的孙程虎看得目眦欲裂,那淡蓝色的眼珠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挡住!给我挡住!集中起来压上去!不要散!”
“弓骑集中,射那个刘知俊!射死他!”
孙程虎疯狂地挥舞着马鞭,嘶声怒吼。
然而,战场的喧嚣与混乱,使得命令传递变得迟滞。
后阵的骑兵刚想前出,却很快就被飞龙骑冲了上来,惊骇间,胯下战马纷纷从两侧避开。
而两翼的忠武弓骑试图集中攒射刘知俊,却发现他并非孤军深入。
保义军整个锋矢阵浑然一体,突前的刘知俊固然耀眼,但其身后的张归弁、侯瓒、安仁义、王审知等将佐,以及更外围层层叠叠的保义骑兵,都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。
所以箭矢往往落入阵内,也无法攻击到最前的刘知俊。
刘知俊已经杀得性起。
他身上的赤袍早已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兜鍪不知被谁劈了一刀,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,侧面的护颈耳子也被打歪,但他恍若未觉。
马槊的锋刃已经崩缺,他便索性将槊杆当作铁棍,横扫竖砸,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,碰着即死,沾着即伤。
青骢马通灵,载着他在混乱的敌阵中灵活腾挪,时而加速冲刺,时而原地盘旋,马蹄所至,敌骑纷纷辟易。
终于,在连续击溃了三层阻拦后,刘知俊眼前豁然开朗,他竟然生生凿穿了忠武军的整个骑阵。
而前方不远处,正是那杆高高飘扬的“孙”字大旗,以及旗下那个目瞪口呆、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