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州城外,月光如水。
赵麓站在淮水的南岸,对着滚滚东去的河水,以及远方的家乡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左臂伤口已被保义军的医官妥善处理包扎,换上了他们提供的崭新戎服,胯下的战马也是精壮河西健驹。
而在赵麓的身后,三十余陈州骑默默牵马站着,任淮水吹来的水汽打在脸上。
包括赵麓在内,这些人都是一人双马,随身带着补给和弓矢准备渡河。
他们将要先保义军大军之前返回陈州,并将援军将要到来的消息传回去。
陈州能守,但一定要有希望。
此时,高仁厚亲自将他们送到渡口,对赵麓沉声道:
“赵少郎……”
“此行凶险,十倍于你来时。”
“孙儒围城多日,你前番能突围,现在他必将外圈营寨、哨卡布置得更加严密。”
“所以你此番要务必小心,最重要的就是将消息传回去,让陈州上下都知道,他们不是孤军!”
“必要时,可舍弃一切。”
旁边,周德兴也拍了拍赵麓的肩膀,这位猛将眼中也难得流露出凝重:
“小子,活着把话带到。你父亲是条好汉,你也不孬。等我家主力动了,咱们内外夹击,好好给孙贼放放血!”
赵麓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眼眶微热:
“二位都督大恩,陈州军民永世不忘!麓必不负所托,将吴王殿下的义举,亲口告知家父与全城父老!”
高仁厚和周德兴就这样立下水畔,与赵麓告别。
赵麓最后一次抱拳:
“后会有期!”
说完,他就与伴当一并,将小舟推入水中。
……
十条伪装成渔船的平底快船,载着赵麓和三十名骑士以及他们的战马,悄无声息地滑入淮水,借着夜色和芦苇的掩护,向北岸驶去。
北渡很成功,对岸的蔡州兵显然没发现赵麓他们已经过河,所以还在北岸扫荡。
当赵麓重新踏上了淮北的土地,空气里都是土腥味。
与来时不同,这次他心中燃着一团火,只要有保义军发兵救援陈州,陈州就有救!
小心看了下四周,赵麓与后面陆续靠岸的伴当们汇合,三十余骑在夜幕下,就着月色,马蹄包裹厚布,口衔枚,马摘铃,避开大道,专走荒野小径、干涸河床,向着陈州方向潜行。
这一次他们还打算借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