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骑如一道赤色铁流,直奔城南缺口。
那里已成了人间炼狱。
冲入城的蔡州兵正与守军步兵绞杀成一团,街道上尸体堆积,血流成河。
赵麓马快槊疾,电光火石插入敌阵。
“杀!!!”
马槊翻飞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三百骑紧随其后,反复冲杀,硬生生将涌入的敌兵逼退十余步。
但缺口外,更多的蔡州兵仍在涌入。
“堵门!用车仗!”
赵麓大吼。
附近的陈州军急忙推来早已备好的塞门刀车、鹿角栅栏,甚至将附近民房的土墙推倒,砖石杂物一股脑堆向缺口。
箭矢、石块、沸油……一切能用的防御手段全数用上。
血肉磨坊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蔡州军终于鸣金收兵时,城南缺口前已尸积如山。
陈州军伤亡惨重,赵麓的三百骑折损近半,他本人左臂中了一箭,甲叶碎裂,只是草草包扎,依旧挺立阵前。
夕阳西下,残照如血。
孙儒遥望城池,面色阴沉。
今日虽未破城,但陈州守军已显疲态,城墙破口不止一处。
他相信,最多再攻两三日,此城必下。
……
入夜,陈州节堂,灯火通明。
赵犨召集子弟、将校议事,堂中气氛凝重。
“今日一战,我军阵亡五百余人,伤者逾千。”
“箭矢仅余三万,滚木擂石已尽。”
“城墙缺口五处,虽连夜抢修,但若明日孙儒再以抛石车轰击,恐难支撑。”
掌书记李绪声音低沉,报出残酷数字。
赵犨身旁,兵马使符楚也沉声道:
“孙儒明日必全力总攻。我军……已无预备队可调。”
众人沉默。
赵犨缓缓扫视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赵麓、赵昶的脸上。
“陈州危矣。”
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:
“但陈州不能亡。陈州若亡,蔡州军气焰更炽,淮西诸州将尽入孙儒之手,届时必成朝廷大患,中原亦难安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为今之计,唯有求援。”
“求援?”
听到这话,兵马使符楚无奈苦笑:
“使君,颍州张自勉与我们虽有旧谊,但孙儒势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