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,朝廷调宣武兵入徐征讨,屠我乡里,杀我父兄!淫我徐州妻女,就以宣武兵最甚!”
“如今这些人被孙儒围攻,关我等屁事?某恨不得他汴州城破人亡!”
陈璠的话激起一片共鸣。
雕旗都将李师悦,一个高大骁悍的武人,抚着案几轻蔑道:
“陈使君所言极是。”
“宣武与我武宁,旧恨深重。且那朱全忠,野心勃勃,外恭内忌,非是善类。他若败亡,于中原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”
门枪都将张璲,相貌相对文雅,也点头赞同,他补充道:
“况且,大王你虽新受朝廷‘中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’之衔,职责是清剿匪乱,护佑漕运。黄揆是流寇残部,剿之乃分内之事。”
“然孙儒、朱全忠,亦是藩镇,他们斗争,实乃藩镇私斗,和咱们无关。”
“我武宁军陷身瑕丘战事已逾半载,士卒疲惫,粮秣消耗甚巨,此时轻离根本,远赴汴州,一旦兖海军乘势反扑,或北面天平军、东面淄青军有异动,我大军恐有进退失据之危。”
张璲的话更侧重于实际利害,但也把话头转到了如今武宁军尴尬的处境,那就是他们现在已经被拖在瑕丘这个泥潭,进退两难了。
但似乎时溥当没听到一样,不置可否。
他反而看向了旁边一将,也就是挟马都将张谏。
到现在,张谏一直沉默着,他是四人中相对年轻的一位,以骑战见长,此刻眉头紧锁,似乎心事重重。
时溥问道:
“张谏,你有何见?”
张谏回过神,起身,抱拳道:
“王上,末将以为,陈、李、张三将军所言皆有道理。”
“然则,朝廷既加王上都统之衔,朱全忠以同僚名义求援,若全然置之不理,恐予朝廷口实。再者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
“孙儒其人,残暴无道,所过之处,以人为粮,声名狼藉。黄揆乃黄巢从弟,巢贼余孽,其部虽屡被我军击败,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若其与孙儒合流坐大,占据汴州要冲,恐将成为中原大患,届时其兵锋未必不会南指我徐泗。”
“从长远看,此二獠,亦是我武宁之敌。”
时溥微微颔首,也不表态。
他当然明白诸将的抵触情绪。
武宁军这支军队,其核心骨干多源于当年的徐州七大牙兵都旧部,与朝廷、与周边如宣武、忠武等镇,积怨极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