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启二年,正月初二。
天气突变,江上刮起强劲北风,波涛汹涌。
周宝见天时不利,且军中疫病初显,冬日里江上湿冷,士卒多有冻伤、风寒,更重要的是,他得到了探报:
赵怀安在稳固扬州罗城后,已开始抽调部分步骑精锐,向江边移动。
而宣歙观察使窦潏更是快马来报,说宣州江面上已经出现大批水军,是从蕲州下来的。
当年保义军攻下蕲州后,在鄂北战场击溃了巢军主力,成功接收了一批武昌军的水师。
现在南下的正是以此为骨干编练的舟船。
这种情况下,周宝召集众将商议,语气沉重:
“赵怀安用兵沉稳,后劲十足。再拖下去,恐其援军至,我军顿兵坚戍之下,进退失据。”
“连日厮杀,我军折损已近三成,舟船损坏严重。而扬州子城吕用之,坐困愁城,未见有希望……此战,难矣。”
众镇海将虽有不甘,但也知形势不利。
最初趁乱取利的算计,在保义军与降军联手的顽强抵抗下,已然落空。
此时,大将张郁走了出来。
这一次他部下损失不少,又看到旁边张瑰微死的表情,内心更加羞赧,他对周宝抱拳道:
“都督,不如暂且退兵,驻于润州,观望形势。若赵怀安与吕用之两败俱伤,或与其他藩镇冲突,我等再寻机而动。”
周宝长叹一声,望着雾气与硝烟弥漫的江面,以及远处依稀可见、伤痕累累却旗帜不倒的扬子戍,终于下了决心:
“罢了!”
“传令,全军撤往润州。多打旗帜,缓缓而退,勿露慌乱。”
……
当日下午,周宝水师开始有序后撤。
联军瞭望哨发现敌情,立即报知刘威。
“周宝要跑!”
众将精神一振,纷纷请战追击。
刘威却摆了摆手,他脸上满是疲惫与风霜,但眼神清醒:
“我军伤亡亦重,船只破损颇多,将士疲敝。”
“且周宝撤退有序,必有断后。穷寇勿追,以防有诈。”
“况且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守住扬子戍,屏蔽扬州。”
“传令各军,加强戒备,修复工事,救治伤员,清点战果。”
“同时,快马飞报大王:扬子戍已守住,周宝退兵!”
……
很快,消息传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