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撑一月。”
赵怀安心舒缓了些,点头:
“那就给各营加粮,这天寒地冻,本就难熬,断不可少了粮柴!”
“哎,只是我军尚可支撑,城中百姓,怕是要苦了。”
……
雪越下越大,到了傍晚,积雪已没过脚踝。
城外保义军营中,火把在风雪中明灭,更显萧瑟。
而此时的扬州罗城,已然陷入绝境。
粮店早已关门,黑市米价飙升至五百钱一斗,仍有价无市。
街巷中,冻饿而死的尸体连日增多,起初还有人收殓,后来便任由其倒卧路旁。
雪覆盖上去,形成一个个可怖的隆起。
西门营中,陈校尉被察子带走后,再无消息。
张义府几次派人询问,皆被搪塞。
营中士卒人心惶惶,传言陈校尉已被秘密处决。
这夜,张义府召来几名心腹都头,密议至深夜。
“使君,不能再等了!今日营中又饿死三十多个兄弟,伤兵无药,冻疮溃烂者无数。”
“盐铁那厮还克扣炭薪,弟兄们手脚都冻坏了,如何守城?”
“吕妖道只顾子城,何曾管我等死活?昨日又有察子混入营中打探,被弟兄们发现,险些闹出哗变。”
“而张守一、诸葛殷等人还克扣咱们!”
“使君家小还在子城,可如今……如今这光景,就算不降保义军,我等家小就能保全吗?不如拼一把!”
听着众将你一言我一语,张义府沉默良久,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给众人传阅。
信是黑衣社通过内线送入的,只有八个字:
“反正有功,富贵共享。”
“这是吴王亲笔?”
一名都头颤声问。
“印信是真的。”
张义府沉声道:
“我思量再三,吕用之倒行逆施,扬州已成死地。”
“保义军围城月余,军纪严明,正为我主!”
“将军打算如何?”
张义府眼中闪过决绝:
“开城门,迎王师。”
……
腊月廿五,雪稍停。
子城内,吕用之正大摆筵席,庆贺“天降瑞雪,冻杀贼军”。
席间歌舞升平,酒肉飘香,与罗城的惨状恍如两个世界。
酒过三巡,忽有急报传来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