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其一门安乐。”
“吴王檄文: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弃暗投明,必有生路。”
纸的背面,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记,是“保义军行军司马”之印。
张义府盯着纸条,良久,将纸凑近炭盆,火苗蹿起,纸张蜷曲化作灰烬。
这时,牙将匆匆进来,附耳低语几句。
张义府脸色微变:
“陈校尉?他怎会……”
“昨夜陈校尉营中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士卒,然后就搜到了一面察子腰牌,说是严密监视使君你的。”
“陈校尉本身就是爆裂脾气,当场杀了那察子,如今营中已传开。”
张义府心中一凛。
吕用之的察子无孔不入,也肯定会监视自己,但现在弄得这么明目张胆,这是演都不演了?
“陈校尉现在何处?”
“已被张守一的人带走,说是问话。”
张义府眼神一冷。
张守一是吕用之心腹,此事若被他揪住,必成大祸。
他沉吟片刻,低声道:
“你去找陈校尉营中那几个都头,让他们……稳住军心。就说,本君自有主张。”
牙将领命而去。
张义府走到窗边,望向子城方向。
那里灯火辉煌,依稀可闻丝竹之声。
吕用之此时,怕是正在观赏歌舞,饮酒作乐吧?
他握紧了拳。
……
子城,衙城幕府。
暖阁内熏香袅袅,吕用之斜倚锦榻,身着八卦道袍,手持玉盏,听着小道士汇报外城消息。
“西门外保义军增砲十架,今日发石三十余,砸毁女墙两处,伤士卒七人。”
“南门外保义军列阵演练,云梯冲车俱全,声势颇大。”
“北水门报,江面保义军战船又增,巡弋愈发密集。”
吕用之听完,嗤笑一声:
“虚张声势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:
“赵怀安想困死我?笑话。子城粮草可支一年,罗城那些人死了便死了,正好省粮。”
“待周宝、时溥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保义军必溃。”
下首,诸葛殷小心翼翼道:
“天师,军中近来流言甚多,有说粮草将尽的,有说……说只诛首恶的。今敌军砲车厉害,长久以往,被动挨打,恐动摇军心。”
吕用之眼中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