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后必乱。”
“然此策耗时,恐生变数。北面时溥、南面周宝,或趁虚而入;朝廷闻讯,或下诏调解。”
“上策,心战、分化、奇袭结合。”
“其要,攻心为上。”
“我军可以抛石车抛掷檄文于城内。”
“详列吕用之罪状,以只诛首恶,余者不论来分化敌军。”
“此外,我黑衣社可联络诸将,封官许愿,将这些人拉拢过来。”
“吕用之等人并不得人心,诸将唯一忌惮者,无非是察子密报和家人。”
“察子可解。”
“我黑衣社已拉拢察子的一些头目,只要得他们的察子名单,就可按图索骥,各个拔除!”
“只要将察子铲除,那吕用之在罗城就是瞎子一般。”
“此时,我军可以在城外持续给罗城压力,这种情况下,总有一二淮南将会弃暗投明。”
“我黑衣社在城内有杀手队二百,在这些归正淮南军的支持下,可夺门,到时举火为号,舟船转绕南城外护城河,助我军主力过河,直杀罗城内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,只余炭火噼啪。
赵六、豆胖子、刘知俊、李重霸等将已停下手头事,凝神静听。
赵怀安依旧趺坐,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把小锉,目光落在图上,久久不语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
“老何,你有几分把握寻得察子名单?”
“六分。”
“夺南门呢?”
“七分。”
赵怀安将小锉“嗒”一声按在几案上,起身,走到炭盆边,伸手烤火。
他沉默良久,帐中诸将皆不敢出声。
终于,赵怀安转身,目视何惟道,一字一句:
“搞!”
“放手去搞!”
“这一次,就看你们黑衣社的大展身手!”
“此战,我将为你计大功!”
何惟道心中激动,大声下拜:
“喏!”
帐外,寒风呼啸,卷起营火灰烬,飘向天空。
扬州城头,灯火星星点点,彻夜未熄。
黎明将至,一场决定江淮百万人命运的攻防战,正拉开帷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