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兵一直守在一段女墙后,用弓弩、石块和金汁,至少打退了三次敌军的攀爬尝试。
赵简的手臂被一支流矢擦伤,简单包扎后还在渗血。
他摘下头盔,露出满是汗水和烟灰的脸,因为一直闻着屎臭,这会他的鼻子似乎都有点失灵了。
呆呆地从窗口望出去,可以看到内城街道上匆匆跑过的援兵和民夫,正在向城墙上输送箭矢、石块和滚木。
更远处,河水悠悠,桥梁坚固,坊墙林立。
这就是扬州的底气。
城墙和坊街一体,河道就是运输线和内防线。
“都将,外面那些土鳖,我看是没戏了。”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牙将啐了一口,嚼着硬邦邦的胡饼:
“护城河都过得这么费劲,还想破城?做梦。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牙将有点担忧:
“可是咱们兵力是有点少,有些地方都站不住人,要是敌方声东击西,那就危险了。”
那老牙将嗤笑,指了指北面那子城方向,轻蔑道:
“声东击西?在牙城的监视下,都是徒劳无益。”
“咱们扬州城是啥地方?当年庞勋那么凶,也没打进来。”
“那吕用之虽然……,嘿,但肯定不能让外面那些草军出身的打进来啊!”
“这帮人以前在中原怎么杀的?就像咱们这样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要挨刀。”
“咱们也压根不用担心,咱们虽然拉了不少市人,但守城够了,就凭咱们扬州的储备,耗也能耗死他们。”
赵简没说话,只是默默听着。
作为淮南将的中坚,他对于高骈和吕用之的高层斗争并不感兴趣,也没觉得要给高骈复仇。
像这种下克上的事情,在百年间,在各藩都太常见了。
通常只要杀了节度使,你就能作节度使,只要你能保障牙兵们的利益。
而吕用之也晓得这一点,一方面管控城内扬州兵的家眷,一边大开府库,犒赏三军。
这种情况下,给高骈复仇?
对不起,高骈过去对他们就算再如何,人死了也是死了,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。
毕竟,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嘛!
现在,他赵简就知道守好这段墙,自己和兄弟们才能活命。
情况并没有那么好。
扬州城确实难打,但己方的压力也极大。
敌军的亡命冲击一波接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