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四五百人投送至此。
此刻,他们依托着残留的地基、烧焦的木桩和临时搬来的沙袋,与罗城西墙守军仰攻互射。
城墙上,莫邪都的甲士与吕用之从城内重金招募的市人并肩而立,箭矢、砲石、滚木如雨倾泻。
而城墙上的守军一边攻击,一边忍不住干呕。
只因为他们这段城墙,每隔一段距离便架设的大铁锅,锅下烈火熊熊,锅中翻滚着粘稠、恶臭、滚烫的金汁。
这些金汁很多都是他们产的,这会一加热,真的是十步之内不能存人。
但没办法,在战场上,臭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苦难了。
当下方的淮南诸州联军推着云梯和冲车靠近,便有守军冒着被箭矢射杀的风险,合力用长柄铁勺舀起沸腾的金汁,向下泼洒。
被淋中者,即刻皮开肉绽,惨嚎声不似人声,伤口迅速溃烂流脓,绝无生还可能。
哀嚎连连,如置地狱。
……
张神剑此刻就在这片地狱的中心。
作为毕师铎麾下最悍勇的先锋大将,他亲自率领着毕师铎最精锐的鹞子营过河先登。
此刻众鹞子兵挤在一处牛皮蒙着的盾车下,上面的车盾木板时不时传来箭矢的笃笃声,还有一些瓦罐破碎的声音,虽然有牛皮蒙着,但依旧能感受到上方传来的热量。
他们就这样一路推着蒙车,靠近一处已经被贴在城墙的巨大云梯边,旁边躺着一地的尸体,间有哀嚎声传出。
张神剑穿着铁铠,头顶着兜鍪,身上还披着两层厚实的毛毡,左手手持一面特制的三角拼接盾牌。
这是他们这些草军从转战天下过程中学会的,这种斜面的牌盾最适合攻城,能更好地卸去砸落石块的力道。
张神剑手持着横刀,嘶吼着:
“盾!举盾!”
声音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喊杀、惨叫和撞击声中显得微弱。
话音未落,头顶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落下,“笃笃笃”地钉在盾牌上、射入周围的泥土和尸体中。
身旁一名年轻武士闷哼一声,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皮甲,被里面的锁子甲给挡住了。
但这一箭给他来了个踉跄,还不等张神剑去拉,一根燃烧的滚木呼啸着砸落,将他半个身子都压扁了。
张神剑愣了一下,然后再不看同伴,而是侧首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二十几步外那厚重的包铁城门。
那里,已经有一些濠州武士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