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。”
他盯着卢泰,一字一句:
“换句话说,我们需要濠州真心实意地站在王师这边,而不是……首鼠两端,明里犒军,暗里观望。”
卢泰面色不变,但捧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依旧平稳:
“下官位卑言轻,只能传达郑使君之意。”
“郑使君与毕使君皆是忠于朝廷,忠于淮南的,自然愿助王师。”
“然则,濠州兵力单薄,自守尚且不足,实在无力襄助大军作战。”
“且……毕使君临行前,有严令留守,不得擅离防区。郑使君也是依令行事,尚请二位都督体谅。”
“毕师铎的令?”
高仁厚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却有种无形的压力:
“毕师铎此刻,是在扬州为高使相复仇,还是……与秦彦、李罕之合兵,围攻扬州,欲图淮南?”
卢泰喉头滚动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高仁厚继续道:
“卢长史,你是朝廷命官,不是毕师铎的私臣。”
“毕师铎若无朝廷明诏,擅自调兵围攻扬州,是何性质?你说郑汉章忠于朝廷,那他究竟该听毕师铎的令,还是该遵朝廷法度,助我吴藩讨逆?”
卢泰额头渗出细汗,但仍强自镇定:
“毕使君……毕使君乃高使相旧部,高使相为吕用之逆贼所害,毕使君起兵报仇,亦是忠义之举……”
“报仇?”
郭琪嗤笑:
“报仇需要拉上秦彦、李罕之这些外镇兵马?”
“需要围攻扬州城月余不退?”
“卢长史,大家都是明白人,何必说这些场面话?”
“毕师铎想干什么,淮南道上谁人不知?他想要的,是淮南节度使的旌节!是想取高骈而代之!”
卢泰脸色终于有些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高仁厚见火候差不多了,忽然放缓了语气:
“卢长史不必紧张。我军此番东来,首要目标是讨伐弑杀主帅、祸乱淮南的吕用之。至于毕师铎……若他能迷途知返,助我军讨逆,事成之后,朝廷未必不会念其旧功,予以安置。”
“但若他一意孤行,与叛逆为伍,甚至阻挠我藩……那便是自绝于朝廷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有声:
“卢长史,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毕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