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势越发晦暗不清。
更麻烦的是,周宝的镇海军前哨船只,已出现在瓜洲以西江面,显然在试探淮南防务空虚后的反应。
“形势比预想的更复杂。”
张龟年对众人说道:
“吕用之弑主,失尽大义,但其占据扬州坚城,不仅控制莫邪军,还控制了城内很大一部分兵力,短期内难以速克。”
“毕、秦、李等人,名为讨逆,实为割据,他们既不想为吕用之火中取栗,也绝不愿大王轻易入主淮南,恐待价而沽,或欲坐收渔利。”
“他们这些人本是草军,军纪尤差,如纵之,淮南恐成一片白地。”
“而韩问、梁瓒部,不仅有淮南精锐水师,麾下也是淮南最善战的一部,所以我们一定要联络上对方,把他们给拉过来!”
“周宝则是最大外患,一旦其大举北渡,与吕用之或毕师铎等任何一方勾结,都将使我军陷入两面作战。”
王溥也补充道:
“大王,除了军事,人心更是关键。”
“高公虽晚年有失,但在淮南经营多年,在地方和军中仍有遗泽。”
“吕用之一党横行,民怨沸腾。大王以婿报仇、平乱安民为旗号,正可收拢淮南士民之心。”
“当务之急,除军事部署外,需大肆宣扬大王仅为复仇平乱、待事定后择高氏贤者或归政朝廷之意,以安各方之心,减少抵抗。”
袁袭则更直接:
“大王,虚言可放,实则必争!当趁各方立足未稳,周宝尚未全力介入之窗口期,以雷霆之势东进。”
“首要目标是扬州!拿下扬州,诛杀吕用之,则大义名分、钱粮府库尽在掌握,届时挟大势以令淮南,毕、秦、李等辈不服也得服!”
“而只要我军速下淮南,周宝之辈又如何敢插手?”
赵怀安静静听着,摇头:
“不能快!”
“我一快,毕、秦、李等辈必会联合吕用之抗我!”
“但也不能慢!”
“慢,淮南父老会伤心,淮南也会残破。”
“我下令!”
“全军为高公服孝,白幡白甲,以激士气,以昭大义。”
“我军在舒州、蕲州、庐州的水师先行南下,联络韩问、梁瓒之部,控制扬州以南江面,阻截周宝北渡,到时候再配合我军陆路攻城。”
“传檄毕师铎、秦彦、李罕之,王重霸,深明大义,邀其会师扬州城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