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军左卫守在那里。
赵怀安在下马石下马,整衣,随后带着背嵬们就走入寺中。
穿过前殿,来到后院一处精舍前,只见高骈早已站在廊下等候。
今日的高骈,穿一身深青色常服,并没有再穿他的道袍,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他已六旬,鬓角见霜,但双目炯炯,腰背挺直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丝毫不减。
“赵大来了!”
高骈笑着迎上前,竟亲自走下台阶,握住赵怀安的手:
“今日不必拘礼,你我二人,好好说说话。”
这般亲热,让赵怀安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太了解高骈了,越是如此,越要小心。
赵怀安于是更加客气:
“岳父厚爱,小婿惶恐。”
然后,他便和高涛涛一并向高骈行礼。
高骈笑着摇头,还是拉着赵怀安的手:
“哎呀,都说了不必多礼,都是一家人。”
随后,高骈便拉着赵怀安,引向精舍内:
“今日没有使相,没有翁婿,只有你我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,叙叙袍泽情。”
精舍内早已摆好酒席。
虽说是践行,但因精舍旁就是供奉佛骨的栖灵塔,高骈也不敢在这打扰佛门清净,所以席面上并未见大荤,多是扬州城内几家正店送来的精致素肴,佐以陈年的“淮南春”。
而作陪的除了裴铏、鲜于岳这些赵怀安熟悉的朋友,就没有其他人了,是真正的私宴。
众人落座,高骈亲自为赵怀安斟酒:
“这一杯,敬赵大你当年在鄂北死战,当年我们有点抵牾,这酒就没吃成,我心里一直挂怀,今日正好补上。”
“其实那一战若非你先击溃敌军右翼,此战胜负犹未可知。”
赵怀安连忙举杯:
“岳父谬赞。此战全赖岳父运筹帷幄,咱不过奉命行事。”
“哈哈哈,你呀你呀,总是这般谦逊。”
高骈大笑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。
高骈似乎真的放下了架子,与赵怀安说起当年在西川的旧事,也说了很多和赵大一起并肩作战的岁月。
赵怀安也顺着他的话头,回忆往昔,言语间满是感慨。
但赵怀安心知肚明,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下,暗流涌动。
高骈忽然搞这么煽情,肯定有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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