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不急,该急的就是他们了!
“好了!”
吕用之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,语气轻松:
“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。诸位各回本职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“尤其是守一,莫邪都的交接要稳妥,莫要生出事端,让天官为难。”
“冯胜、萧珙,扬州城防、漕运诸事,还需你们多费心,平稳过渡。”
“石锷、徐约,你二人所部,近日要加强操练,以备南征。”
他一一吩咐,条理清晰,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工作调整。
众人只得起身,躬身应“是”,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。
待众人散去,侧殿内只剩下吕用之一人。
这时候,吕用之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垮塌,既恐惧,又愤怒,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他缓缓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九月初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。
高骈……你真的好狠啊!
等自己的爪牙没了,钱用光了,最后回来随便找个理由,说自己贪污军粮也好,延误军机也好。
届时,一杯毒酒,三尺白绫,就是自己的归宿!
还有赵怀安……
吕用之几乎能肯定,这吴王肯定在里面推波助澜了。
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毙!
但直接反抗?更不行!
高骈他的威望实则其次,因为他除了对那些个旧部有掌控,淮南诸军实则是离心离德。
但赵怀安在啊!
他那万余保义军甲士,真不是自己能碰的!硬碰硬,死路一条。
那服软求饶?更不行了!
高骈这种人,一旦决定动手,绝不会因为哀求而心软,反而会认为你软弱可欺,要你命更快!
那么……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