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晓得最后一句话是赵怀安自己表露心迹,他看向赵大的眼神也变得异常复杂。
他总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昔日的自己,可今天他发现错了。
这个年轻人,身上有那种锐气和无所畏惧,是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。
那种不受任何传统、礼法、甚至时代局限的勃勃野心与生命力。
而那边,高涛涛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纵情歌舞的丈夫,眼中异彩连连。
赵怀安说完后,便开始继续跳着,双臂张开,不断抖动。
他不再去表现什么舞姿,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抖动着,胸中五湖四海的豪气徜徉开来。
丝毫不在意舞蹈的单调,也不在意表明自己乡野的身份,他就这样旁若无人,展现着自己。
他的快乐,他的理想,他的气概,毫无保留!
就在这时,高涛涛忽然起身。
她没有换舞衣,就穿着那身湖蓝襦裙,走到了赵怀安身边。
乐声识趣地变得柔和了一些,融入了些许江南丝竹的韵味。
随后,高涛涛便开始起舞,动作不再如霓裳羽衣那般华美繁复,而是变得简洁、明快,带着她固有的英姿飒爽。
她时而与赵怀安对舞,动作呼应;时而围绕他旋转,如彩蝶绕树;时而与他手臂相交,共同做出开弓、击剑的姿态。
她也许晓得赵怀安并不需要陪舞,也不在乎自己舞蹈的单调,但她还是选择与他一起跳。
一起享受现在!
她的舞蹈,巧妙地与赵怀安呼应。
可见,高涛涛的舞蹈技术不晓得比赵大高出多少。
但赵怀安丝毫不怯,放声大笑,舞姿一变,也开始大开大合,更加奔放,与高涛涛配合无间。
一刚一柔,一野一文,一来自山野,一出身高门,却在此刻的舞蹈中,有一种奇妙的和谐。
最终,舞蹈在两人一个携手并肩、昂首向前的定格姿态中结束。
乐声止息,堂内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、持久的掌声与欢呼!
无论是淮南将还是保义军,无论是文士还是武夫,都被这接连三场风格迥异却都直击心灵的舞蹈所深深震撼、折服。
高骈长叹一声,放下酒杯,眼神中有感慨,有欣慰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他最终举起杯,对赵怀安和高涛涛示意,一饮而尽。
许多年后,在场之人已经有不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