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吴王来迎亲都披挂整齐,看来这赵怀安和高骈之间的猜忌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。
看来吴藩和淮南就算联姻了,那种期望的二家合一,也不过是一种幻觉。
在淮南百吏之前的正是吕用之。
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色官袍,作为高骈的代表之一,立于殿门侧。
此刻,他的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,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与警惕。
前次大明寺宴会之事,虽已过去,但高骈对他的敲打犹在耳边。
今日这场婚礼,排场之大、宾客之众、意义之重,甚至比中午的归宁宴还要重要。
不过现在都不需要他操心了。
因为婚礼是保义军那边的张龟年主持,而归宁宴后面也由高骈亲自准备了。
但即便如此,吕用之反而愈发谨慎。
因为都知道,一旦人没了用处,恰恰就是被抛弃的开始。
为了不留下话柄和由头,也是为了更加细致地观察赵怀安与高涛涛的结合会对淮南、对他吕用之的未来产生何种影响。
这一次,吕用之颇有点谨言慎行的意思在。
那边,赵怀安在帷殿前十步外勒马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甲胄铿锵,随后独自一人,按刀走向庐下。
赵六、豆胖子带着保义军武士们在他身后齐齐顿住脚步,如同双翼一样将赵怀安护持在中间。
高骈并未亲自在庐外迎接,按照礼制,他应在庐内等候。
殿门前,是高涛涛的几位兄长以及淮南军中文武代表。
双方依礼相见,寒暄数语,但气氛依旧透着武将之间的简练与克制。
……
吉时将至,庐内环佩叮当,香气隐隐。
忽听得赞礼官高唱:
“新妇出……”
庐幔缓缓拉开,是一队身着彩衣的侍女鱼贯而出,分列两旁。
随后,八名健妇抬着一顶精致的步辇出现。
步辇以沉香木为骨,覆以大红销金罗帐,四角悬着金铃,微风过处,清音悦耳。
帐幔低垂,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窈窕身影,凤冠霞帔,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通身的气度和身量,已非凡俗。
赵怀安上前一步,按照古礼,对着步辇躬身一礼。
他身披铁铠,可这一礼却行得沉稳端正,毫无滞涩。
一些淮南将看得嘴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