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柷忧心忡忡地回到节度副使衙署,连官袍都未及换下,便瘫坐在胡床上,长吁短叹。
他的两个儿子高杰、高霸早已在堂中等候多时,见父亲这般模样,连忙上前。
“父亲,使相召您去,可是为了张瑰叛逃之事?”
高杰性子急,率先问道。
他娶了张瑰之女,此事一出,他最为尴尬。
高霸沉稳些,先给父亲倒了杯茶:
“父亲先缓缓气,叔父如何吩咐?”
高柷接过茶盏,手却微微发抖,茶水溅出几滴。
他颓然靠在床边,咬牙道:
“吩咐?”
“你们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治家无方!”
“他下了死命令,要我带兵去教训周宝,去瓜州把张瑰的人头和那二十条楼船抢回来。”
“要是办不到……咱们这一支,怕是都要给张家陪葬!”
“什么?”
高杰变色:
“父亲,这是叔父说的?镇海军兵马不弱,周宝又是宿将,咱们淮南水师这些年被吕用之折腾得不行,大将张瑰又叛逃,父亲你又不通水战,此去凶多吉少啊!”
旁边的高霸冷哼一声,比起父兄的惶恐,他显得更为清醒而阴鸷。
他走到父亲高柷身边,压低声音道:
“父亲,这哪里是大伯的意思?这分明是吕用之那装神弄鬼的绝户计!”
“父亲你想,张瑰为何叛逃?是因为吕用之抓了他的心腹部将方清,军心惶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