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,脸色渐渐凝重下来。
他将信递给张龟年,沉声道:
“高骈麾下楼船都将张瑰,三日前率楼船大舰二十艘、部众千余人,叛出淮南,南投镇海节度使周宝,现泊于润州瓜洲戍。”
帐内顿时一静。
高骈与周宝原先也是好兄弟,好同僚,但这几年双方不睦,已是天下皆知。
但张瑰乃淮南水师重将,掌管江防楼船舰队,地位非同小可。
现在他带船队直接叛逃周宝了,那绝非小事。
“原因?”
赵怀安看向那名探子。
探子低头:
“站内未详,只言事发突然,扬州震动。黑衣社扬州站的兄弟正在全力打探。”
赵怀安挥手让他退下,随后对张龟年道:
“老张,你立刻传信何惟道,让他动用一切力量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明原委,尤其是张瑰叛逃的真实原因,以及……此事是否与吕用之有关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吕用之”三字,就是因为晓得现在淮南内部败坏,全在此人。
赵怀安在淮南亦有眼线,对吕用之的种种作为早有耳闻。
这个高骈宠信的道士,近年来权势熏天,把持淮南军政,排挤宿将,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张瑰为人,赵怀安是知道的,不会无缘无故就背叛高骈的,所以此事多半就和吕用之脱不了干系。
张龟年重重点头,领命而去。
而这边,赵怀安则陷入了沉思。
高骈与周宝的矛盾,表面是藩镇间的龃龉,实则牵涉东南财赋、漕运控制乃至朝廷的制衡之术。
张瑰叛逃,往小了说可能引起淮南藩的内部动荡,往大了说,甚至可能引发淮南、镇海两大强藩的冲突,甚至波及整个东南局势。
这其中,是否就有自己的机会呢?
赵怀安现在虽然是吴王,润州开霸府,但他自回藩的这小半年来,丝毫没有想过南下过江去润州。
之所以如此,就是担心会惹来周宝和高骈的联合。
高明的政治家务必要有一个素质,那就是忍耐。
忍耐到属于你的机会出现,随后快准狠,一刀致命。
所以他即便看出周宝和高骈在长江上的矛盾,但依旧选择等待,因为并不是所有矛盾都会立刻爆发的。
现在好了,等了半年,两边终于出现了重大黑天鹅事件。
随着张瑰叛逃,两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