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两年里,以“损耗”名义虚报运粮数量,实际将多出的粮食高价倒卖,获利超过数万贯。
而郑綮本人呢,无论是否晓得妻弟的行为,但这几年从中拿得数千贯的贴补。
但现在郑綮本人在长安,据说还得现在门下崔安潜赏识,是有力入部的人选。
此时,王铎拿着初步报告来找赵怀安:
“节帅。”
“郑綮虽已离开庐州,但其妻弟的罪证确凿。是否要追查到底?”
赵怀安正在看丁义贵的审讯记录,头也不抬:
“追,不管他那妻弟在哪,都给我抓回来。”
“那郑綮呢?”
赵怀安抬头,看了一眼王铎:
“以我吴王府的名义发函给朝廷,让他们调查郑綮。”
“若是这郑綮有为其妻弟提供包庇保护,将他一并拿了!”
“敢贪我保义军的粮食,就算是在朝廷那边,也要给我一个交代!”
王铎心中一凛: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……
当天,午时,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。
丁义贵也是个铁口,在司狱里熬了一天一夜,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供出了一系列同伙,包括几个地方豪右,幕府的几个书手,最后还有,现在的寿州录事,赵文礼。
“赵录事……赵文礼也参与了?”
负责审讯的锦衣社百户确认道。
“参、参与了……”
丁义贵瘫在地上,有气无力:
“最开始……是小人找的他。他说他是节帅族兄,有他罩着,没人敢查……后来分账,他拿四成……”
“账册呢?赵文礼经手的文书,有没有问题?”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
丁义贵断断续续交代:
“入库的粮食……赵文礼改过数字……,多出来的,我们分了……”
百户记录完毕,立刻将供词呈给了会。
丁会看完,脸色阴沉,扭头就走。
他拿着供词去找赵怀安时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在赵怀安旁边,丁会将供词放在案上,欲言又止:
“大王……”
赵怀安拿起供词,慢慢看完。
堂内寂静无声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良久,赵怀安放下供词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赵文礼现在何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