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李君用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。
李君实则直接跪了下来,对李君用道:
“大哥!阿娘年事已高,经不起丧子之痛啊!赵大王……他说话在理。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为黄王卖命,可黄王、黄邺他们,何曾真正顾念过咱们这些下面人的死活?柴帅怎么死的?咱们又是怎么被丢下的?”
李君用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他看向赵怀安,涩声道:
“若……若大王能保我老母平安,我兄弟二人……愿降。”
赵怀安点头:
“可。松绑。”
说完,又对身旁的张龟年吩咐道:
“记下李家兄弟籍贯亲属,着人设法打探接应。”
“谢大王!”
李君实连忙叩首,李君用也默默跪在地上磕了头。
随着霍存、柴自用、李家兄弟先后表态,殿内剩余的被俘将领心理防线开始大面积松动。
赵怀安恩威并施的手段,清晰明了。
你有真本事、有气节者,他敬重并接纳;有血勇、有牵挂者,他给予出路和承诺;而无耻卑劣、蛇鼠两端者,则立斩以儆效尤。
陆陆续续,又有数十员巢军将校出列请降。
他们中有的是黄邺部下,有的是柴存部属,还有的是孟楷、赵璋等部溃散后被俘的中下层军官。
赵怀安来者不拒,但并非全盘接受。
他让张龟年、孙泰等人逐一询问记录各人姓名、籍贯、履历、特长,并由诸将在一旁观察其形貌、气度,暗自评估。
最终,当场表示愿降者六十余人,赵怀安皆命松绑,赐坐,并让人送上热汤水。
至于少数几个梗着脖子,或破口大骂,或闭目等死者,赵怀安也没有立刻下令处决。
他只是平静地让人将他们带下去,单独关押。
“给他们时间想想。若真想求死殉主,我成全其名节;若回心转意,也非不可。”
乱世之中,纯粹的忠烈固然可敬,但并非人人都有柴存那般决绝的心志和理由,能给机会就给机会。
因为人啊,有时候也是别扭,他这会一个主意,那会又是一个主意,真正能矢志不渝的,从来都是少数。
而脑袋掉了,可就长不出来了!
赵怀安呢,也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,左右不过就是费一点米,既安已经投降的巢军将领、锐卒的心,也是想从这些讲忠义的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