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地方。
一旁的李师泰,忽然指着那边大喊:
“大郎,快看,他们的火光移动频繁,人马喧哗,看来是察觉了,肯定是要跑了!”
“嗯,不错,果然动起来了。他们偃旗息鼓,看来是想趁着夜色和地形,悄悄地撤向长乐坡啊。”
赵怀安如是道,随后说了句:
“不过可惜了,这些人想要跑已经晚了!”
这个时候,望楼下,忽然有人喊道:
“虽说如此,李详的撤退若组织得当,借着夜色和熟悉地形,或许也能走脱大半。”
赵怀安愣了下,对着下方黑暗喊道:
“谁?这是谁在说话?”
“报告主公,是张归厚。”
“哦,归厚啊,今天我教给你一招。看见没有,千万不能等到月亮出来、看清了路才开始撤军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撤退和进攻是不同的!”
“若是进攻,或许你能感受到,越是在月光下,看得清楚,士气就越是高涨,调度也越方便。”
“可若是撤退,那就截然不同了,看去再怎么井然有序,士兵的心里也惊慌不已,尤其是这种被敌军火把围堵、心知已被发现的撤退,更是兵家大忌。”
“反倒是黑暗中,火光里的才是那个最危险的!”
望楼下,众将恍然。
赵怀安随口一句话,又问道: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“估计已是丑时三刻了。”
“李详现在才开始撤,太晚了。”
赵怀安摇摇头,又问道:
“孟楷在下面吗?”
下面的人群中,孟楷大声回道:
“大王,末将在的!”
望楼上,赵怀安喊道:
“孟楷,依你看来,以你对李详的了解,天亮前,他能撤退多远?”
孟楷大声回道:
“依末将看,他们携带辎重,又是上山,路况不明,人心惶惶,在天亮之前,至多撤到半山腰的一处小寨!”
赵怀安点头:
“很好!那小寨附近地势如何?可有我军埋伏?”
孟楷大声回道:
“大王,那边山路狭窄,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深涧,正是设伏的好地方。”
“末将已按大王先前的吩咐,抽调了熟悉地情的本兵五百,从南面先行上了坡,提前绕到那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