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像头目或者试图吹号聚拢部队的敌人。
黄万敌部骑兵遭遇了所有骑兵作战中最可怕的事情。
那就是在失去速度和阵型的情况下,被另一支建制完整、士气高昂的骑兵从侧翼冲垮。
他们前后脱节,首尾不能相顾,骑将的命令无法传达,士兵们各自为战。
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在各自逃命、各自挨宰。
有的巢军骑士惊慌失措,试图向前冲,却迎面撞上已经严阵以待、步槊如林的保义军步兵方阵,瞬间被刺成了筛子。
有的想向后逃,却发现退路已被自己同伴混乱的马匹和尸体堵塞。
更多的则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场上乱窜,然后被从侧面或后面追上的保义军骑士轻易地了结。
刘知俊杀得兴起,浑身浴血,却越发兴奋。
他一眼就盯上了远处那面在乱军中犹自挥舞、试图稳住阵脚的“黄”字大旗。
“儿郎们!随我斩将夺旗!”
刘知俊槊指敌旗,猛夹马腹,青骢马长嘶一声,如同离弦之箭,直扑黄万敌的中军核心。
数十名最骁勇的突骑紧紧跟随,撕开一条血路,向着巢军最后一点有组织的抵抗碾去。
黄万敌此刻早已肝胆俱裂。
侧翼遭袭的瞬间他就知道大事不好,但崩溃得如此之快、如此彻底,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他看到敌军那面“刘”字大旗笔直地冲着自己而来,挡在那边的部下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。
刚刚激发起的得意与雄心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黄万敌声音尖厉,色厉内荏。
他拨马就想向后逃,但四面八方都是混乱的人马,哪有什么退路?
刘知俊已然杀到近前,马槊一探,直取黄万敌!
一名忠心的牙将拼死迎上,举槊格挡,只听“铛”一声巨响,马槊脱手飞出。
而刘知俊的马槊余势未衰,径直贯入其胸膛。
黄万敌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顾不得许多,抽出佩刀狠砍马臀。
战马吃痛,不管不顾地撞开前面挡路的溃兵,连将旗都顾不上了。
见到战功跑了,刘知俊气得大吼,直接使力,将马槊上的尸体整个从马背上挑起,甩出老远。
“贼将莫跑!”
吼完,刘知俊就夹马去追,边追边摸向箭袋,却摸了个空,于是,只能在后面一个劲骂着徐州脏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