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在他的脸上,缓缓道:
“老五在长乐坡,是为大齐守东门,是在尽忠。”
“他点燃烽火,是告诉朕,他在死战,未辱没黄家之名。”
黄钦急了:
“二兄!那我们就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
黄巢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压过了黄钦的辩解:
“长安的生死,不在东门,不在长乐坡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西南,动作带起袍袖:
“在昆明池!在尚让那五万大军身上!”
“你可知道,朱温已叛,现在就带着沙陀人袭击太尉的侧翼!”
“太尉若败,五万大军覆灭,我军主力丧尽,届时,莫说五王,便是你我,这满城兄弟,又有谁能得活?”
闻听朱温叛变,黄钦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之前一直驻守在通化门,压根就没听过朱温叛变,此刻听闻,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黄钦瞠目结舌:
“朱温?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?”
黄巢惨然一笑:
“朕啊!看错了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所有的悲愤与痛楚都压下,淡淡道:
“小九,你听好。朕已决意,尽起城中可战之兵,由朕亲自统领,驰援昆明池,与尚让里应外合,击破朱温叛军与沙陀胡骑!此乃绝地求生,唯一出路!”
“那……那五哥怎么办?”
黄钦失声喊道,泪水再次涌出。
黄巢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冷声道:
“命长乐坡坚守阵地,等朕回援。若是……没等到,那就自行突围吧!”
“二兄!!!”
黄钦几乎要扑上去,却被黄巢严厉的眼神制止。
“黄钦听令!”
黄巢厉声道:
“朕命你,即刻率本兵撤下城头,协助尚书,坐镇皇城!其间,声鼓不停,巡视不断,以虚张声势,不让东面保义军看出虚实。”
“好为朕……为大军争取时间!”
黄钦浑身剧震,看着兄长坚定的面庞,他要说什么,忽然看见兄长脸上的皱纹是那么深。
黄钦张了张嘴,又看着旁边尚君长悲戚垂首的模样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他没有再哀求,也没有再哭喊,只是深深、深深地看了御座上的兄长最后一眼,随后用力磕了一个头,大喊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