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打在他这个“大齐金统皇帝”的脸上。
他以为自己在乱世中慧眼识珠,提拔了一位能扭转乾坤的帅才,却不料是养大了一头反噬其主的豺狼。
而更可怕的是,那朱温明显就是带着沙陀军团南下攻打尚让去了。
尚让麾下的五万大军是大齐目前最大的一支野战军团,一旦覆灭在昆明池,不仅大齐的天命休谈,怕是他们阖族性命,都怕是不保啊。
忽然,他记起此前尚让出征前,自己曾拍着他的肩膀,说待他凯旋,便与他共饮甘露殿。
当时尚让是笑得那么高兴,说必要为大齐打出个万世太平。
可转眼间,就是内外交困,众叛亲离。
尚让若亡,五万精锐一朝丧尽,长安便是孤城,四面皆敌。
沙陀骑兵旦夕可至城下,东面的保义军,北面王重荣的河中军、平夏的党项军将会群狼撕咬上来。
到时候,长安就是他大齐的死地。
就在这个时候,刚刚才从太极殿出去的尚君长,匆匆持着笏板小跑了进来。
尚君长也老了,头发花白,背也有些佝偻,打入长安的这段时间,巢军似乎并未走向巅峰,尚君长反而像是一下就老了,再没有了过去那种气吞山河的雄心了。
看到黄巢独坐,尚君长顾不得体谅这位大齐皇帝的惶恐和愤怒,连忙说道:
“陛下,东面长乐坡点燃烽火!这是此前约定的要援兵的信号。”
“五王为人素来持重,不是生死危亡之机,是不会动这最后的手段的。”
“陛下,如今该如何?”
尚君长急促而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太极殿。
黄巢缓缓抬起眼,看着这位同样鬓发染霜、脊背微驼的老兄弟。
昔日那位在众将面前纵横捭阖、言语间定夺十万草军命运的“草军第一聪明人”,此刻脸上也只剩下灰败与焦虑。
是啊,我们都老了呀!
“君长!”
“老五要援兵,朕,看见了。”
“可朕的援兵,在哪里?”
尚君长一愣,持笏板的手微微颤抖。
是啊,大齐的援兵哪里还有啊!
此前,为了支援五王黄邺,陛下已经将城中精锐扫了一遍,都派了过去。
柴存、孟楷、赵璋、费传古、黄万敌、李详、王璠,这七位,哪一个不是巢军中的宿将?
而且当时为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