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、尚让,就算我沙陀儿郎在勇,也是三拳难敌四手啊!”
“到时候,不仅攻克长安的功劳没有,还要被朝廷降罪,认为是咱们破坏大局,破坏了收复长安的大计!”
“那会,谁能帮咱们?保义军?淮西郡王吗?”
“今日且先放过此人,有此人带路,不仅可以削弱巢军死战之心,还能让他打头阵!”
“我军不费片甲,就能收得大功!何乐不为?”
“等我军收复长安了,到时候再收拾此人,不也是探囊取物,何必急于此时呢?”
“咱们在长安等了半年,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全歼巢军主力的机会!现在我们打朱温,且不说朱温所部也多精锐,又占据险要阵地,我军纵然兵力强盛,也不是一时就能吃掉他的!”
“到时候不仅郑畋难逃败军覆帅的结局,朱温军中的西门天使也难逃毒手!”
“然后,敌军再看朱温这种投降归正的尚且要一死,剩下的更不会投降!”
“如此,朝廷数罪下来,我军就算收复了长安,恐怕也得不到什么了!还要成为众矢之的,让诸藩坐收渔翁之利!”
这里的诸藩说的是保义军还是其他,就不得而知了。
到这里,盖寓更是语重心长:
“大帅,莫要因小失大,恐日后悔之晚矣!”
“反倒是先留朱温一命,驱其破敌,而朝廷见大帅为了国家损了一目,也更加晓得大帅为了大局做出的牺牲,日后论功行赏,如何不补偿咱们?”
李克用沉默了。
他脾气暴烈,有仇必报,但并不愚蠢。
盖寓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他被仇恨和面子冲昏的头脑。
是啊,他的目标是长安,是黄巢。
是凭借收复京师的大功,为沙陀人,也为他李克用自己,挣下一个真正的立足之地和泼天富贵!
朱温?
不过是个疥癣之疾,日后有的是机会捏死他。
现在跟他在这里死磕,流沙陀勇士的血,确实不值。
而这个时候,诸葛爽也过来了,他并不晓得李克用这边已经有了另外想法,过来的时候,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苦笑道:
“李帅,那朱温不愿意交人!”
“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你看看,有什么其他条件,我再帮忙传话。”
李克用先是抬眼望向龙首坡,看到那边的战意,扭头就对诸葛爽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