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但他也知孙泰所言非虚,中军规矩森严,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但你让刘知俊服软?那是一点都不能够!
他强压着火气,梗着脖子道:
“某心急军情,一时疏忽!孙指挥通融则个,某放下首级,解了佩刀再进去便是!”
孙泰却寸步不让,手依旧按在刘知俊胸前,沉着脸,摇了摇头:
“规矩就是规矩!刘都将且在此稍候,某已派人通禀大王。若大王召见,自然放行。若不召见…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刘知俊:
“刘都将自己说,该当如何?”
刘知俊胸膛起伏,握着首级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他身后跟着的飞虎都骑士们见状,全部都看着天,不敢掺和。
而他们心里也为自家都将捏了一把汗。
大佬,你和背嵬都指挥呛?就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样子,这孙指挥只要给大王说几句,你就吃不了兜着走。
但你问他们为何不拉着点?
因为他们也忘了,武人是这样的,刚杀完人,整个人都血气旺盛,这个时候最是骄横的时候,自信心爆棚,让他们注意军中规矩,那真有点难为他们了。
就这样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反倒是戟道边的背嵬们,侧着脸,盯着刘知俊。
就在这时,一名背嵬军士从大帐方向快步跑来,在孙泰耳边低语几句。
孙泰听完,这才缓缓收回按在刘知俊胸前的手,侧身让开一步,语气依旧平淡:
“大王有令,刘都将可入帐禀报。请刘都将依律解刀,净手后再入。”
刘知俊重重哼了一声,将手中首级往旁边牙兵怀里一塞,又哗啦一声解下腰间横刀,丢给另一名牙兵。
他胡乱在背嵬端来的水盆里涮了涮手上的血污,狠狠瞪了孙泰一眼,这才走向大帐。
后面,那牙兵接过一张盘子,端着首级,匆匆跟了上去。
不过在走到帷幕出入口前时,刘知俊又犹豫了下,把身上的衣甲整理了一番,这才往里面的更深一圈的幕帐走去。
因为天气好,中军布置的是一层层的帷幕,而不是用一顶大帐篷,所以刘知俊在帷幕隔出的步道绕了圈又一圈,这才走进帷幕后的一片大空地。
这里插满了各色旗帜,还站立着一圈披甲的背嵬,在正中间,摆了十几张案条和草席子,赵怀安和几个幕僚就坐在前头说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