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军决战的主阵地!”
“你二位在坡底官道两侧,多挖拒马坑,依托坡腰构建阵地。”
李详高声领命,王璠眼中虽有迟疑,但还是抱拳得令下去了。
黄邺没注意,在吩咐完布置后,大声喊道:
“诸军阵地皆须与长乐宫核心遥相呼应!以旗号、烽火为信!”
“我们身后的龙首渠之水,既是屏障,亦供各军饮用,务必确保畅通!”
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森然:
“此战,关乎大齐存亡!各军需依令固守本位,擅自后退者,斩!救援不力者,斩!”
“望诸位同心戮力,就在这长乐坡下,让那赵怀安尝尝我大齐儿郎的厉害!”
“我大齐没有孬种!”
“谨遵将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,随即纷纷转身,大步冲出殿外,各自奔赴防区。
原本有些惶惶的气氛,此时还真有一种临战前的肃杀与决心。
黄邺走到殿外,望着远处浐水方向隐约扬起的尘头,喃喃道:
“赵怀安,你想进长安?先踏过我黄邺和弟兄们的尸身再说!”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,投在冰冷的殿前石板上。
……
然而,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,外头的牙将李周快步走了过来,低声道:
“大王,王璠去而复返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黄邺眉头一皱,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王璠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,见到黄邺后,就一路小跑过来。
他凑近黄邺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大王……末将……末将方才清点部众,发现……发现有不少士卒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,恐难当坚守重任。”
“是否……是否可将我部调至后方,或与李详将军合兵一处,由他主导坡前防御?”
黄邺的心猛地一沉。
什么水土不服?这分明是怯战的托词!
王璠所部多是他从曹州带出来的老底子,并非新附之众,而且都在长安半年了,何来水土不服?
在这决战关头,一军主将竟先露怯意,此乃大忌!
黄邺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王璠,直看得王璠头皮发麻,下意识避开了视线。
黄邺没有立刻发作,他知道,此刻若严词斥责,甚至依军法行事,很可能让好容易鼓舞起的士气荡然无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