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,他才缓缓转过脸,声音有些沙哑道:
“来了?”
杨延庆性子急,跳下马就问:
“老韦,这边情形如何?草贼主力呢?”
韦金刚抬手指了指河滩外那片狼藉的原野,简洁地答道:
“听到大王的鸣鼓声,他们就跑了!”
“我们追了会,斩首二百余级,还缴获了些甲仗旗帜,都堆在那边。”
“俘虏不多,百来个,都捆着呢。”
刘信环顾四周,看着阵地上井然有序的善后场景,不禁赞道:
“韦都将,你这仗打得干净利落。”
韦金刚闻言,脸上并无得意之色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阵亡者的遗体,低声道:
“利落?都是好儿郎啊……只是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三人。
秋风掠过河滩,吹动破碎的旗帜,也带来了北方越来越近的、如同闷雷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沉重而磅礴,预示着主力大军即将抵达。
“看来,大王要过桥了。”
韦金刚站起身,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:
“我等需在此迎候,并确保渡口畅通。”
刘信和杨延庆也肃然点头,随即吩咐各自麾下骑队散开警戒,清理出桥头通往灞桥方向的通路,并协助韦金刚麾下的步卒将缴获的物资和俘虏转移到不碍事的地方。
……
巳时三刻,先锋的旗号终于出现在浐水西岸。
先是精锐的踏白骑队如风般掠过石桥,迅速控制了对岸的要点。
紧接着,一面巨大的“呼保义”大纛就驻扎在了河对岸,一名穿戴着整齐甲胄的身影站立在驴车上,开始检阅一支支部队过桥。
韦金刚三人相互看了一眼,晓得大王就站在那边,于是越发不敢动。
很快,渡河就开始了。
最先过桥的是衙外军的步甲,他们排着严密的纵队,踩着杂乱的步伐,开始过桥。
这是故意踩乱的,以防止踩出共振将桥给踩塌了。
连绵的铁甲碰撞声和兵刃相击声,与那浐水的流淌声交织在一起。
过桥的队伍一路望不到头,一支支举着营旗的营头踏上了浐水西岸的土地。
也不知道多久,背着铁铠的驮夫们也开始过河,之后是辎重营的大车和驮马队伍。
车轮碾过石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