浐水桥北六里,南面的厮杀顺着风传到了这里。
黄邺麾下骁骑将李存带着六百精骑,看着浐水对岸。
此处河段因为有一处泥沙洲,所以相比于前头河段要窄,但也因为此,两处的水流最为湍急。
李存勒住有些焦躁的战马,眉头紧锁。
对岸隐约可见保义军的游骑身影,显然对方也并非毫无防备。
河水浑浊,打着旋儿向下游奔涌,拍打着沙洲和两岸,发出哗哗声。
他的边上,弟弟李宥打马过来,面带忧色地说道:
“兄长,此处虽窄,但水势太急,河床情况不明,贸然渡河,恐人马损失不小。”
随后,他指了指河心那片泥沙洲,又说:
“而且那沙洲将河道一分为二,我军渡河时,若对岸出现伏军,以弓弩阻我,再有激流冲荡,我军首尾不能相顾,极易被半渡而击。”
李存何尝不知风险。
他麾下这六百骑是黄邺压箱底的精锐,折损在这里,就算正面战场赢了,也是得不偿失。
但南面主战场厮杀正酣,每拖延一刻,正面攻坚的步卒就多流一分血。
而五王的命令非常清晰,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浐水桥,阻击保义军。
现在正面敌军河滩阵地坚固,能打开缺口的就是他这里。
只要他带骑队渡河,就能侧击保义军背后,彻底拿下浐水桥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,最终定格在沙洲下游一侧,那里水流相对平缓一些,河岸也较为平缓,适合骑兵登陆。
他猛地一扬马鞭,指向对岸:
“不能再等了!选二十名擅水的弟兄,用绳索相连,先探出一条路来!其余人准备强渡!”
“告诉弟兄们,过了河,抄了贼军的后路,此战头功就是我们的!”
“而胆有畏缩不前者,斩!”
命令下达,骑兵中一阵骚动,随即迅速行动起来。
十几名被选中的骑士脱下沉重的铠甲,只着单衣,牵着战马,将绳索系在腰间,小心翼翼地踏入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。
对岸的几名保义军游骑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,开始飞奔回浐水桥阵地,向那边的保义军汇报。
……
秋色渐浓,河水冰凉。
在前面十来名骑士游到对面的沙洲后,他们就开始在地上打桩,很快一条绳索就拉架在了浐水上。
李存深吸了一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