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弩手退后!步槊,顶上去!”
处在最正面的营将林仁瀚闻令,怒吼一声:
“起槊!”
其麾下百根大槊齐齐架起,前后三排,交替相接,每个人都有一个角度,虽然分成三排,却能保持全部大槊能在同一面,同一时间攒刺。
这就是来自于马其顿方阵的步槊术,也是如今保义军步槊大阵的看家本事。
对面的巢军步槊手也同时放下了大槊,双方就隔着战车和沟壑,开始互相攒刺。
“砰!咔嚓!”
巢军重步的长槊率先刺到,重重地撞击在保义军的车阵和上面的盾牌上,木屑纷飞。
而保义军的步槊手们,常年练习的就是刺击,技术更加精湛,每每都挑巢军甲士的面门、颈项、腋下等甲胄薄弱处下手!
惨叫声顿时响起,不断有巢军重步被刺穿倒地。
但巢军仗着人多槊多,后排甲士奋力前挤,将阵亡同伴的尸体踩在脚下,长槊开始上下拍击。
一些前排的保义军步槊手但凡被砸到就是筋骨断裂,而要是不幸被砸中兜鍪的,立时就七窍流血,当场毙命。
双方就在这条车阵前互相攒刺、拍打,哀嚎怒骂,人命真就和草芥一样,死亡也只是数字。
两边都是寸步不前,密集的步槊碰成一团。
车阵下的土地早已被血水浸透,空气中散发着剧烈的腥臭味。
尸体层层叠叠,前仆后继。
时间还没一刻,厮杀还在继续,但林仁瀚他们营已经再也举不动步槊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,还在机械地砸刺着。
一些步槊手的矛杆都在无数次撞击拍打下开始断裂,身上的甲胄破破烂烂。
林仁瀚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灌了铅,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痛。
他手中的步槊早已不是刺,而是凭着惯性在“推”和“砸”。
视野里一片血红,分不清是溅上的血还是极度疲劳产生的眩晕。
耳边充斥着金属碰撞的噪音、垂死的呻吟和双方士卒野兽般的嘶吼,但这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膜,模模糊糊,昏昏沉沉。
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巢军士兵,脸上还带着稚气,正用断了槊头的槊杆徒劳地捅向自己这边,动作同样迟缓变形。
林仁瀚甚至没有看清对面是没有槊头的,只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,槊杆就从甲叶边滑开,然后就刺了过去。
紧接着,槊杆就传来了一层阻滞,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