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邺立马桥西高地,仔细观察西岸阵地,脸色凝重。
他看出这支保义军绝非易与之辈,阵地构筑得极有章法,全军披甲率极高,各营分工明确,守得滴水不漏。
“强攻伤亡太大,但此桥必须拿下!”
黄邺咬牙,下令道:
“步卒前压,弓弩集中压制!李存,你带骑兵沿河上下游寻找可涉渡之处,牵制敌军侧翼!甲兵就位,准备突击桥头,一旦打开缺口,全军压上!”
巢军阵中战鼓节奏一变,大批步卒扛着简陋的木盾,在密集的箭矢掩护下,开始向桥头逼近。
真正的血战,即将在这浐水桥东岸的狭窄河滩上展开!
……
战鼓擂响!
西岸巢军阵中,沉重的披甲步槊方阵开始向前移动,如林的长槊缓缓放平,指向桥西阵地。
来自曹州、兖州、青州的高壮甲士们踩着鼓点,一步步踏上河滩战场。
与此同时,黄邺军两翼的跳荡兵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跳入秋日冰凉的浐水中,奋力向对岸游去,试图绕过桥梁从侧翼发起攻击。
而巢军的弓弩手们也开始在牌盾的掩护下前进,向保义军河滩阵地倾泻箭矢。
而这边,保义军的弓弩手们也手脚不停,向着缓步而来的敌阵攒射着箭矢,可对方全员披甲,又手持两丈的步槊,箭矢不是被槊杆打掉,就是被巢军重步身上的甲胄划开了。
只有偶尔一些箭矢才能起到作用,但这些倒下的巢军重步丝毫不能阻碍方阵的前进,一排排步槊就这样齐整地压了上来。
直到这个时候,两架床弩被推了上来,稍微调整了下,就对准了前行的巢军阵地射去。
两声如同爆雷的声音从河滩阵地响起,接着两根锐利的长矛巨矢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猛地扎进了密集的巢军步槊方阵!
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威力!
第一支巨弩矢直接贯穿了前排一名手持大盾的巢军牌刀手。
厚重的木盾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,弩矢余势未消,又连续穿透了其后两名重甲步槊手的胸膛。
巨大的动能将三人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,最后才带着一蓬血雨和破碎的甲叶,深深钉入第四名士兵脚下的大地!
被串在一起的三人一时未死,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,整个冲锋阵型为之一滞。
第二支巨弩矢没直接射中任何躯体,却造成了更为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