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城底部,惨烈更甚。
“沙陀儿郎!随我冲那个门!”
被借来的千名沙陀精骑统领安友仁,眼见四面箭雨如注,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那扇紧闭的内瓮门。
他不信这扇门后面也是死路,只要冲过去,哪怕撞也要撞开!
“吼!”
数百名沙陀骑兵在狭小的空间里强行催动战马,踩着友军的尸体,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,向着内城门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近了!还有五十步!
突然,内瓮门竟然真的打开了。
但迎接安友仁的不是生路,而是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塞门刀车,车后是密密麻麻的步槊和弓弩。
“杀!”
安友仁大吼着,借着马势,一头撞进了刀车阵中。
他手中的马槊挑翻了一车,却被后面探来的步槊死死抵住。
不等安友仁再动,他的身躯被六七根步槊同时贯穿,架在半空。
他口吐血沫,双手依然死死抓着刺入体内的矛杆,想要将自己拉近敌人。
“哈!耶耶在下面等……等……你们……这帮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率兵驻扎在瓮内的军将,谢彦章,抽出铁骨朵,直接掷出。
呼啸一声,安友仁的头颅如同烂西瓜一般被轰碎。
随后,望着散去的沙陀骑士,谢彦章狞笑:
“关门!”
于是,这道瓮门再一次关闭了,外头是尸骸遍野。
……
箭矢呼啸,几名郑家的家将拼死举着盾牌,将郑凝绩护在中间。
这位郑畋的爱子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,他第一次上阵,便是如此绝境。
周围全是中箭倒地的袍泽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郑凝绩看着不远处的唐弘夫,声音颤抖:
“唐伯父!我们怎么办?”
唐弘夫此时已是披头散发,身上的明光铠插满了箭矢,像是一只刺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郑凝绩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贤侄!今日是你我为国尽忠之时!别给你郑家丢脸!”
就在这时,城楼之上,一员身披黑甲的大将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乱局。
那便是勇冠大齐的猛将,葛从周。
在看到那郑凝绩探出脑袋说话,他毫不犹豫举起三石强弓,一箭便射。
“崩……”
弓弦震颤如霹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