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大郎!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保义军有后了!”
是的,即便赵六是先认识的茂娘,但包括他在内,没有一个人是把茂娘的那个孩子当成保义军之后的。
就如赵大自己起名,也就是说是承嗣,也没说是承业的。
而现在,如果裴十三娘产下一个男婴,那毋庸置疑,必然就是淮西郡王的嫡子,将继承他的事业和肩负一众淮西兄弟们的所望的。
赵怀安也是点头,显然承认了赵六这番话,可他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他低声道:
“喜事是喜事。”
“可我如今被军务所累,眼下也是围城的关键,我是须臾不能离开的。”
“可现在十三娘人在闻喜裴氏老宅,我却不能回去,你晓得我的担心吧。”
赵六向来都是七窍玲珑心,瞬间明白了。
主母生产,主公却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,这本身就会引来无数猜测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可明白归明白,这种事太关系重大了,所以赵六还是让赵怀安给了个准信,于是问道:
“大郎,你是担心……”
赵怀安压着声音,语气陡然变得冷厉:
“我担心有人会趁我不在,搞小动作!”
“如果生的是个女儿,或许还罢了。裴家高门大户,或许会觉得遗憾,但还不至于如何。可万一……万一是儿子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:
“那将是咱们保义军名正言顺的嫡长子!是我赵怀安的继承人!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!”
“裴家内部,难道就全是真心实意支持十三娘和咱们的吗?有没有人想着奇货可居?有没有人想着李代桃僵?甚至……有没有人想着去母留子,将来好操控幼主?”
可以说赵怀安说一句,赵六的脸色就白一句。
这不是乱说的,赵六他们家也是一个乡下大家族,各种倒灶的事不要太多。
而且他也不觉得豪门会好多少,只会更脏。
就他们老家附近的窦家,家族内部的狗血丧天良,几乎不要太多。
什么毒死主母上位的,什么害死嫡子的,几乎屡见不鲜。
他现在还记得有一年窦家一个旁系子弟娶了个媳妇,也是门当户对的,可就因为过于优秀而惹得夫家的嫂嫂嫉恨,就各种编排造谣。
最后生生就让这窦家厌恶了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