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挖完,今日没有饭吃!”
孙承业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因为在瞒天虫军中的缘故,孙承业对于这些巢军的行为是很了解。
他们这些人看着是在挖掘沟壑,构筑工事,但实际上就是在掘藏。
长安的贵家几乎都是藏金的习惯,都是为了给后面子孙提供一个保障。
可往往有些时候,都是人死了,却没把藏金的地点留给后人,所以这些也就成了无主的了。
之前外面几个坊的人在挖掘沟壑的时候,就发现了不少这些藏金,所以巢军就一下子开始对挖沟热情起来。
但孙承业看着对面那大齐武士疯狂的面孔,却觉得他们这些人也许并不只是为了求财,也许报复,将长安的一切都毁灭掉,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。
是啊,从他们角度来说,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可不就是关东的民脂民膏吗?
摇了摇头,孙承业继续前行,绕过几个设卡的岗哨,钻进了一条被大齐军为了方便调兵而强行打通的长廊。
顺着阴暗的甬道,一直走到尽头,又转过了一处院子,里面是一座半塌的摩尼教神庙。
之前这里曾有一个非常知名的摩尼教大法师,其宣讲“二宗三际论”堪称长安城内最完善的、无懈可击的经论。
可辩经显然不如刀剑来得有用。
在巢军进长安的第一时间,长安城内生活的两万多粟特人都被杀光了,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座神庙里的大法师和教徒们。
巢军里面有个说法,说是当年陛下来长安考科举的时候,曾在粟特商人那边买到了假复习卷子,所以落第了。
所以不仅在广州杀胡商杀得凶,来了长安后,更是将粟特人一网打净。
当时巢军入城时都是扒人袴子,后来有懂得人说,就一些大食商人、犹太教徒才会割,会不准。
听到这么麻烦,到后面那些巢军索性就直接看你外貌,但凡你头发、眼睛颜色不是黑的,胡须毛曲一点,就是一刀剁了。
这种说法煞有其事,但却不少人觉得还可能真就是这样。
因为粟特人中真有坏种。
随着雕版印刷的发明,长安城内有大量书商,而其中就有不少是粟特人资助的。
而其中最挣钱的就是印科举的教辅材料,包括一些四书五经和诗歌集。
四书五经还好,因为它这个有太学的正定版,天下学子用的都是一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