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声唱名:
“清河崔氏,崔德本!侵吞官粮十二万石,私藏兵甲,勾结贼寇,抗拒军令!按律,当斩!”
此时已经死得透透的崔德本自然没有任何意见。
果然啊,死人是真的没法为自己辩护。
“博州岑氏,岑元寿!侵吞官粮十万石,强占民田三千顷,逼死人命七条!按律,当斩!”
“不!我是冤枉的!我愿意交粮!我愿意交粮啊!”
岑元寿拼命挣扎,但两个如狼似虎的牙兵已经冲上来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如同死狗一般拖向帐外。
“渭北王氏……”
“饶命!郡王饶命!我家里有钱,我有黄金万两,都给你!都给你啊!”
那真小人王三郎也没逃过,这会跪着地上疯狂磕头,额头都磕烂了,但依旧被无情地拖走。
张龟年每念一个名字,便有一名家主被拖出去。
帐外,很快传来了刀锋入肉的声音,那是那种利刃斩断颈骨的脆响,紧接着是人头落地的闷声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
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大帐,混合着帐内豪族身上那浑浊的脂粉味,令人作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