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死了心,决定在这里劫掠补充军力后返回关东,再从边边角角开始,再次砥砺前进。
可黄巢并不清楚,命运并没有给他这个从容的时间,因为就在他们拿下皇城的时候,保义军、沙陀军已经抵达长安东的汉灞桥了。
灞水西岸,长安北城外的禁苑已经赫然在望。
……
对此一无所知的朱温,这会就在陛台上暗自思忖:
“此时若对唐廷旧将赶尽杀绝,岂不是自绝于天下?不如留些余地。”
所以他也下令率军向西追击,却并未尽全力,只将朔方残军击溃出长安后,就返回了城内。
而在左右无人的时候,朱温再忍不住,缓缓回望,看向大殿内那九重的陛阶,看向那独尊一姓的御座。
他的眼神深深地陷了进去,这一刻,眼中只有那把御座,脚步也忍不住迈了过去。
直到他走到了台阶前才猛然回神,最后看了足足半刻,终于忍住了。
临走时,朱温从陛阶上立着的丹鹤炉里抓了把香灰,细细地放在了锦帕里,然后头也不会回地走了。
这神器,有德者居之!
而他朱温现在,武德还不够!
……
与此同时,大齐右仆射盖洪则带着本部精兵八千,一路衔尾追杀邠宁军的朱玫,直追杀到了香积寺。
然后就遇到了奔赴到这里的凤翔军、忠武军援兵。
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,都毫不犹豫撞了过去。
盖洪的本部八千精兵,本是追杀朱玫溃军的胜者之师,气势正盛。
而对面突如其来的凤翔、忠武两军援兵,则是憋了一股锐气。
双方狭路相逢,没有任何试探,就像两股汹涌的铁流,轰然对撞在一起。
一场血战再次于香积寺外爆发了。
……
“咚!咚!咚!咚!”
就在战况最焦灼、双方士卒在寺外原野上舍命搏杀之时,一阵雄浑无比、节奏鲜明的鼓乐声,陡然从唐军阵后响起。
这乐声不同于寻常的战鼓,它庄重、恢弘,带着一种席卷天下、睥睨众生的气魄,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那是什么曲?”
踞坐在战马上的盖洪,正指挥部队试图压垮唐军的左翼,闻声心头猛地一悸。
此曲一响,原本就悍勇的唐军士卒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灵魂,肉眼可见的士气高昂,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