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狗朝廷,狗公卿,将他们曹州、郓州的粮食给运走了,所以他们才死了那么多人。
所以正是靠着这份仇恨和心力才一直支撑着这些人一路走到后面,然而,胜利来的这么快,也这么唾手可得。
他们从岭南誓师北上,几乎只是在荆襄一带打了几仗,甚至还都不是大规模的决战,之后就几乎是长驱直入到了长安。
可一切命运的恩赐,都已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。
军中老兄弟们在发泄完了后,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,人生也没了多少追求,如此自然就是马放南山了。
军营里充斥的不再是操练的喊杀声,而是女人和美酒。
士兵们腰包鼓了,肚子满了,但战斗的意志却也消沉,难以凝聚。
他们现在更想的是如何保住并享受到手的财货,而非继续投入下一场不知生死的恶战。
而劫掠的另一个侧面影响是军中骄横之气遍地,军中将领难以约束。
大规模的洗劫是最伤军中士气的。
许多中下层将校乃至普通兵卒,认为江山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,享受是应得的。
而军队的战斗力来源于什么?就是服从!纵是前方刀山火海,一个命令下去,也吼着往前冲,这就是战斗力。
打顺风仗的时候,这还看不出来,可一旦遭遇硬仗,军队就极易溃散。
而辩证的是,军队越是这样,军中的好汉或者心明眼亮的那些人,就越是清楚,大齐完蛋了。
长安已是一座孤城,还被劫掠三次,几乎已经彻底丧失了成为基业的可能。
而城外,唐军藩镇不断集结开来,尤其是北面的保义军和沙陀军,在尚让、朱温放弃高陵防线后,毋庸置疑,也跟着南下了。
虽然陛下在东渭桥布置了王玫及其万人,虽然王玫的忠勇也毋庸置疑,但可惜,他朱温完全不相信王玫能守住。
面对保义军和沙陀军的轮番猛攻,东渭桥的失守是必然的。
如朱温这样的心明眼亮的,在军中多吗?怕是不少的。
所以大伙都清楚,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不可能长久。
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,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。士兵们今朝有酒今朝醉,何尝不是对明日命运的逃避?
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,这种无根浮萍般的感觉,是士气最深的隐患。
朱温其实也反思过,那就是黄巢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困境。
在他看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