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用步槊杵着自己的后背,死死地盯着对面。
可步槊到底支撑不住王玫,直接崩折。
王玫就这样,面着家乡的方向,轰然倒地,瞑目而逝。
而在他的身边,一圈一圈,尽是伏在地上的尸体。
这些人全了对王玫的恩义,而王玫也全了他对黄巢的恩情,都无愧于他们信奉的节义。
见到这样悲壮的一幕,连老兵油子的陆仲元都忍不住对副将朱景感叹:
“仗义每多屠狗辈啊!”
“这大齐军,还是不能小觑的!”
说完,他就对下面人吩咐:
“这些人的首级先砍了,后面计功,但尸身都带着,后面找机会给他们葬了吧!”
想了想,陆仲元有点心痛,但还是咬牙说道:
“那王玫的首级就别砍了!”
“大王常说,好汉的首级是不能被人赏玩的!”
众人应喏,随后便开始上前打扫战场。
而那边,横冲都和铁林都这些个沙陀武士也开始在营地搬运着袍泽们的尸首,同样独自舔舐着悲伤。
东渭桥的落日,为此战落下了最后的帷幕。
……
夕阳西下,赵怀安和李克用的大军联袂而至东渭桥,过河,扎营于渭水南岸。
白日里的肃杀之气并未随夕阳一同沉落,反而在夜幕下以另外一种军气呈现。
保义、沙陀五万大军连营结寨,营火如海,从东渭桥头向西绵延开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成千上万的篝火、火把、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繁星,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大地之上,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。
火光跳跃闪烁,连成一片浩瀚的光之海洋,与北面那条在月光下如银练般静静流淌的渭水遥相呼应,一静一动,一冷一热。
营盘依着地势,错落有致。
保义军的营地规整严谨,帐幕排列如棋盘,巡更的刁斗声、相遇时的对号声,还有甲叶碰撞的窸窸窣窣,清晰可闻。
而除了巡夜的,其他都在帐篷里休息。
这些人要不就是默默擦拭刀剑,要么就已枕戈待旦,抱着兵刃和衣而卧,无人发一声。
两万多人的大营,无人喧哗,这就是保义军的森严法度。
同样是白日里,大齐军留下的营盘,同样都是守营,二者的差别可以说是云泥之分。
这再一次说明了,一支军队不是光有悍卒、不是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