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得,被王玫布置在南岸作为预备的,全部都是他的牙兵,总共有一千左右的精锐披甲士。
他们可不是那些空有甲胄的废物,八成都是随黄巢转战天下的老卒。
可就是这些人,却被渭水桥上的厮杀给吓住了。
到处都是残肢碎块,各种热气的下水铺满桥面,靴子踩上去都还打滑。
可只要你滑倒了,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。
也不晓得就这样厮杀了多久,随着南岸的再无甲兵上前,随着桥上的甲兵死伤殆尽,铁林军终于站满了渭桥。
此时的李存孝,头上的兜鍪都被劈碎了,这会满脸是血,披头散发地站在最前。
他的身后,百余铁林军就这样永远地倒下了,他们的尸体有些被拖到了后面,有些则已经沉进了渭水。
李存孝,一脚一步地踏上了南岸的土地,这里,已经再无巢军,只有远方那些溃退的身影。
李存孝深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大喊:
“旗!”
话落,后面人冲后面又大喊:
“旗!”
就这样,一句传一句,传到北岸后,一名铁林军赶紧将手里的军旗传了过去。
就这样,上绣“铁林”二字的军旗就又被一只手,一只手地,递到了南岸的李存孝手里。
于是,李存孝重重地将“铁林”军旗插在了渭水南岸的土地上,随后放声大吼:
“渭桥!拿下!”
“拿下!”
众铁林军武士,举着滴血的斧棍,怒吼!
不远处,同样在阵地内的陆仲元,就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支沙陀甲士冲过了对岸。
半天后,陆仲元才将嘴闭上,随后望向了已被他们保义军团团包围的一支巢军。
而当中,大齐东渭桥军使王玫颓然在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