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场计谋,是以长安为诱饵,而现在,唐军果然中计,他要带着所有人再杀回去!
而且,这一次,黄巢没有再说什么军纪的事情。
其实,黄巢晓得,他在长安呆不住了。
他有点小瞧了朝廷的实力,别看他一路长驱直入长安,可却并没有发起几场决战,所以朝廷的兵力并无多少损失。
而他这么跳进长安,反倒是一脚跳进了坑里,将被围死。
也正是这份理想的破碎,使得黄巢开始纵容下面人的劫掠,以弥补军心。
可是,这一场失控,算是彻底把大齐军身上最后一点合法性给剥夺了。
如果说,此前巢军还有一份革故鼎新的气魄在,可到现在,不过是凭借本能在生存的劫掠匪军而已。
而理想一旦破碎,大齐军内部的粘合就仅剩下了上下恩义和自保的私心。
也正因为此,王玫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渭桥的重要性。
此桥若失,保义军和沙陀军的主力便可长驱直入,直逼长安城下。
而正在将京西北诸军一点点清除出去的本军,就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所以此刻,王玫脚下的这座桥,已不仅仅是一座军事要塞,更是大齐政权能否存续的最后一道生命线。
王玫晓得营寨不算坚固,部队军心浮动、各怀心思,所以他只能亲临在北岸,试图用自己的威望来激发部队死战!
看着前方锐利冲奔的沙陀军,王玫心中只有无限悲凉。
曾几何时,他们草军也是这般舍生忘死!
将弱懦的情绪压抑住,王玫冷声喊道:
“传令各营,死守桥头!后退者,斩!”
而前方,营地上的弓弩手已经对着奔来的沙陀骑士射去。
……
密集的箭矢扑面而来,直接撞击在李嗣源的身上。
身上的铁甲震动着,身旁伴当的战马嘶鸣一声,随后中箭摔倒。
原先还在冲锋的横冲都骑士,一轮就栽下了七八人,剩下的也开始向两侧散开,不过并没有惊慌喊叫。
营壁前列着一支敌军军阵,他们是堵在桥头的。
显然,敌军这边是换了主将,所以看出了北面阵地的松懈,所以打算以军阵堵在缺口。
李嗣源暴喝一声,声如惊雷:
“随我杀透敌阵!”
随后猛地一夹马腹。
身旁的吹号手立刻吹响了进攻的号角,声音尖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