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陀人从来要的不是心怀天下的仁主,而是一个能杀死敌人,掠夺敌人妻女的雄主!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那十六个人才满嘴血污地重新跪回到李克用面前,一个个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李克用看着他们,缓缓说道:
“记住今天这个味道,也记住,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仁慈!”
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有二心,我就让他把自己的血,喝干!”
说完,他就再不理会这些败犬,而是勒转马头,面向周围越聚越多、神情复杂的沙陀武士们。
列里下,李克用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,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,声音沙哑却传遍了整个营地:
“汉人们,常说,三代之内,必有兴家之子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的脸庞:
“这话听起来好听,可你们想过没有,那兴家之前,那三代人里,有多少人,是死在了半路上?有多少人,是像条野狗一样,无声无息地烂在了泥地里,连个名字都没留下?”
“回答我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悲愤和自嘲:
“就拿我李克用来说!要是上次在栎阳之战中,那一箭不是射瞎我的眼,而是直接射穿我的脑袋!要是刚才,是我倒在了安万金、史敬存的刀下!今天,在你们眼里,我李鸦儿是什么?”
他猛地用马鞭指向那两具尚未冷却的尸体,大吼:
“按照这两人的说法,我李克用就是他妈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、好高骛远、最后窝囊死掉的废物!”
“是个赌光了父祖基业、把沙陀人带向绝路的蠢货酋长!后世史书上,可能连多余一句话都不会给我!只会记上一笔‘沙陀酋李克用,作乱,伏诛’!”
所有人都在沉默着,他们晓得李克用说的是对的!
他们当中,多少人的父兄、子弟,就那样死在了不知名的战场上,为大唐浴血奋战,可最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?
仿佛他们的父祖就没来过这世间一样。
一股悲凉和被命运的忽视,瞬间弥漫在众沙陀人的心头。
而李克用也被这股氛围感染,语气也渐渐低沉下来:
“咱们沙陀人,从西域迁到河西,从河西逃到代北,三代人!死了多少英雄好汉?他们不想兴家吗?他们不想让部落过上好日子吗?”
“可多少人,拼尽了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