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完史敬存,李克用也没拔马槊,任由它插在尸体上,然后走到那剩下的十四名小酋面前。
这十四个人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腿肚子都在打转,再无此前的强硬。
见到李克用走来,他们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地全部跪了下来,如同筛糠般瑟瑟发抖,头埋在地上,连看李克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大帅饶命!大帅饶命啊!”
“我们错了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求饶声,磕头声,哭喊声,响成一片。
李克用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而外围一众沙陀武士们也这样看着,看那些族中的小酋们是如何乞怜讨饶的。
李克用闭着眼睛,享受着一众的乞怜,半天,才睁开眼,声音不大:
“抬起头来。”
十四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鼻涕和尘土,狼狈不堪。
李克用抬手指着史敬存的尸体,缓缓说道:
“你们刚才说,沙陀人的未来,要交给真正有力之人。现在,你们告诉我,谁,才是那个有力之人?”
话落,此起彼伏的声音就传来:
“是大帅!是大帅!”
“永远都是大帅你啊!”
“我们瞎了狗眼,求大帅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他们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,生怕说得慢了,下一个被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。
看着萨葛、安庆部的这些个小酋一个个毫无廉耻,李克用没有任何悲凉的感觉,他早就给这些人安排了命运。
至此,李克用嗤声笑道:
“机会?我给过你们。“
“雄武之叛,我既往不咎!大同之叛,我还是既往不咎!”
“此战,我身负重伤,但依旧论功行赏,不曾因过去而亏待你们分毫?可你们呢?却觉得我是个废物,想的不是如何感恩,而是如何落井下石,取而代之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雷霆震怒:
“你们的忠诚,就是这么廉价吗?”
十四人吓得再次把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额头都是血。
“我李克用,为沙陀人的基业,抛头颅,洒热血,连一只眼睛都打没了!换来的,就是你们一句‘废物’?”
他俯下身,独眼死死地盯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人,
“你说,我是不是废物?”
那人浑身一颤,几乎要晕厥过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