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邠宁军也谨慎地推进到一片绵延的官仓,见仓门紧闭,这些人先是包围着向内喊话,可声音在仓场回荡,无人应答。
最后,这些邠宁军才开始大着胆子破门而入,武士们背靠墙壁,刀尖向前,逐屋搜索。
可仓内,除了麻袋堆积如山,却空无一人,整座仓都只有他们自己。
难道贼军真的撤得一干二净了?
这样的紧张气氛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,在各军的斥候将西城大半个坊市给搜罗一遍后,各军终于确定,贼军真的放弃了长安。
如此,各军终于躁动起来,开始了真正的狂欢。
第一批松懈下来的是控制西市附近的泾原军。
有人开始用刀劈开沿街店铺的门板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但当他们闯入一家五进格局、占地足有寻常县城衙署大小的宅院时,竟然在一个厢房内拖出几口箱子。
随手打开,金灿灿一片,于是压抑的贪婪瞬间爆发。
所有人当场就开始了争抢,叫喊声、怒骂声,在夜空中格外刺耳,可又很快被更巨大的嘈乱声给吞没。
城内各坊到处都是喧哗和狂笑声。
这会才入了城的各军在看到前军的兄弟们已经开始搬着财物,哪里还能受得了约束,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“再晚就没了!”,人群立刻炸开。
武士们连牌盾、步槊都不要了,带着一把横刀就冲进去争抢。
此刻,连之前不断往城内各坊渗透的朔方军游骑们,这会也忍不住了,东城那边还没跑,就兜头返回,与那些步兵们一道,开始了劫掠。
这个时候,依旧还是有一些军将是理智的,因为再如何,至少先控制长安各门,这样才好继续劫掠吧。
可就这么一个理智的想法,却得不到任何部下们的服从,所有人都开始自行其是,纵马冲向那些门楣高大的世家宅邸。
这些地方后面基本都是属于大齐军军将们的府邸,里面积攒着大量的财富。
骑兵们用套索拉拽宅门上的铜环,步兵们相互帮着,翻越过墙壁,随着一声声呼声,武士们“攻破”一座座宅邸,没一会就欢声如雷!
混乱迅速从各坊扩散,已经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约束住了,武士们也不再去搜索敌情,而是争相寻找可能藏有财物的宅邸。
而且这个还特别上瘾,每开一座府邸,谁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,就和摸奖一样。
疯狂、赌性、暴富,嫉妒、刺激着所有人的心灵,在黑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