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了这长安城的衙门文书,到了异乡,靠什么谋一口饭吃?难道去给人扛包吗?怕是无人肯要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且说得句句在理,但腰却更榻了!
最后,冯三郎只是喃喃说了句:
“如今乱世,那满门公侯尚且要去狗脊岭走一遭,你我这样的小民,能活一日就算一日吧。”
“至于离开长安?那就算了。与其如浮萍般飘零而死,终不若一家人守在一处,团圆而死。”
冯三郎重新拿起笔,蘸了蘸墨,不再看孙承业,只是喃喃道:
“所以想那么作甚?而今之计,唯有……听天由命罢了。”
孙承业听着这番话,看着冯三郎佝偻的背影,其实满心不解。
这长安人是真的怪,这都天下大乱了,长安也不晓得后面又要遭什么兵灾,就这样,还要守着自家小院子,当没事一样!
哎!是我,我早就走了!
但现在看来,从这个冯三郎这边弄门路出府邸,算是没戏了。
……
可有时候就是这样,你满心思去找人,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你来了。
就在孙承业还在想办法,忽然外面进来一群武士,其中有个直接就点向孙承业,喊了句:
“你!出来!”
看着众书手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,孙承业心里有点不舒服,但还是勉强笑着随着这些大齐武士出去了。
可正要出院,忽然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团纸条,再然后,孙承业就被人踹了回去,后面人还大骂:
”指你了吗?你就过来!喊你后面那个!”
见此孙承业只能讨饶,然后就见自己后面那书手几乎是瘫软地被带走了。
直到这人被拉出院子才哀嚎:
“我家没人在寿王宅做小婢啊!求求了,你们准是找错人了!”
很快,那些人就走了,院里又恢复了安静,可这会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再誊抄了,皆在叹息这人是真的傻,哪有这样不打自招的?
可大伙心里也晓得,真到那时候,他们怕也是和那人差不多啊!
他们读书人,嗯?权且是读书人吧!死成这样,真窝囊啊!呜呜呜!
就这样,大伙很默契地“哀伤”到了用饭时间,孙承业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地,把纸条内容看完。
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狗爬的字,写着:
“弃长安!”
弃长安?谁弃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