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生杀予夺的压迫感。
府内虽依稀可见昔日亭台楼阁的轮廓,但许多精细的雕饰已被磨损,芸辉堂早已不存异香,如今被当成了仓库,只留粗狂之感。
……
在府内西侧一间厢房,被改为临时的文书房。
窗棂半开,透进些许微凉的风,却吹不散屋内的闷热。
六月已经是非常热了,他们十几人聚在这么小的一个厢房内,气都喘不顺!
孙承业搁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埋头誊抄的书手们,暗自摇头。
作为保义军的探谍,他本应该战斗在尔虞我诈,刀光剑影的谍海,为大军提供一条条绝密的情报,是要作为情报之王的男人!
可谁能想到,如今大王在渭北都把仗打完了,他不仅没能把上头命令的,弄清尚让屯粮地,还在这院子里给贼军抄单子抄到手疼!
真真是冤种啊!
而这都要怪那个瞒天虫,这人实在是太苟了!
除了第一天见过他本人一次,双方重新联系上后,还不等将上头的命令传达给瞒天虫,他自己就被分到了孟楷的军院内,然后就过上了牛马一般的好日子!
他们每日天没亮就要起床干活,然后到了天黑才能休息,一日就放两次饭,每次就是拳头大的米团子,和几块萝卜干。
就这点东西,他们就要猛干一整天,真真是不当人啊!
不过最近他明显感觉到了府邸内的人心在浮躁,往日这个时间点一定会有人来搬运他们抄好的条子,可这几日,却时常晚,甚至今日,更是连个人都没有。
想到这里,他望向了旁边同样在埋首抄录的同伴,冯龚,冯三郎。
冯三郎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容清癯,是个在长安各衙门混了半辈子的老书吏,城破后便被征调来此。
想了想,孙承业压低声音,像是闲聊般开口:
“老冯,听说了吗?陛下……黄王下了恩旨,大开各门,许百姓出城自寻生路,最近几天,长安城内走了不少人!”
冯三郎头也没抬,笔尖在纸上游走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接着冷不丁说了句:
“小孙,你消息蛮灵通的嘛!你不和我都在一个院嘛?怎么晓得外面的事了?”
孙承业没有丝毫慌乱,顺嘴回道:
“嗨,听隔壁院老李说的,他本家有人就是在院口值守,大伙有的没的,就聊了!”
说完这个,孙

